苏瑾晨叫她说得哭笑不得,“你这话说得真真好笑:叨教我这几日跟你说过一句话没有,又是几时哄你喝的?那药我每天都喝,可曾碍着你甚么?你本身在大庭广众下出了丑,不想着好好检验,反倒变着法把错处往别人身上套,这算个甚么事理?”苏谨晨说完,也不屑再跟她废话,回身就想回房。
杜盈雪一怔,可让她给苏谨晨服软……她实在不甘心啊。
她本就生得清风明月,此时强忍泪意更是惹人顾恤。
“这事的确是盈雪有错在先,不该偷偷换了她的药,但是她的用心也太险恶了……她如果恨我,想我丢丑也就罢了,可这事干系到我们全部鹂莺馆的姐妹,也干系到秦娘您的名声啊……盈雪实在是气不过,才去找她实际……可她竟然还要抵赖,我情急之下跟她吵起来……”杜盈雪说着眼眶红了,可又不敢哭,“秦娘,我说的句句都是真的,您必然要信我……”
苏谨晨的眉头几不成见地皱了皱眉。
“不是的秦娘。”杜盈雪从速点头。
她抿了抿唇,低下头,轻声道,“这件事……若不是明天听盈雪女人提及……若熏底子一无所知。”声音既轻且软,又带着淡淡的鼻音,让人莫名就动了怜悯。
“你对不住的不是我,是若熏。”秦娘一脸正色。
“秦娘。”苏谨晨恭恭敬敬地福了福身,主动说道,“从我入馆以来,馆中姐妹都待我很好……只是不知为甚么……”她说着,眼眶又是一红,“几次获咎盈雪女人……前次的事是我不对,我已接受了罚,也支出代价,明天当着秦娘的面,我也想说一句,”她目光竭诚地望向杜盈雪,当真道,“还请盈雪女人今后高抬贵手,放我条活路,我只想安循分分地操琴,真的绝无他想。”
这丫头从出去到现在始终低着头,也看不清神采。
“对不起……秦娘……是盈雪错了。”
“聊两句?聊两句还顺带过过招?”秦娘云淡风轻地拿茶碗盖捋着碗里的浮叶,笑道,“我前次跟你说的话,想来你都忘了吧?”
苏谨晨嘲笑着想甩开她的手,“我行的端做得正,你想说固然说去,我还怕了你不成?”明显是杜盈雪理亏在先,她就不信她敢把事情闹大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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