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逸斐漫不经心肠喝着药,眼睛扫过空荡荡的托盘,“若薰呢?”
苏谨晨咬了咬牙,“夫人……奴婢初入……鹂莺馆时,曾遵例点了守宫砂在臂上,此砂可证奴婢纯洁……”
“我想的那样?”二夫人冷声反问,摩挲动手里的佛珠,一字一句道,“本来你也晓得我想的是哪样!既然晓得,你在做这些的时候,可曾想过你们爷的感受?可想过他晓得了此事又该如何?”
能让老四这么挂记的荷包……
陈逸庭一愣,忙跟上去,“我们要去那里?”
“夫人……”苏谨晨低声下气道,“此事确是奴婢思虑不周……可当时的景象,四少爷真只是偶然之语,并非如您想的那样――”
“二哥?”陈逸庭不由奇特,“你仓促忙忙是要去哪儿啊?”
明显说去煎药,却一上午偷懒不见人影……
“砰”,碗被重重摔到案上。
屋外头阳光亮媚。
“我也不晓得,”陈逸庭无法地摇点头,“可我记得跟三哥出去的时候还戴在身上……今早上起来就找不见了。”
“嗯,”陈逸庭不知以是,见二哥问起,只一五一十道,“我明天去看你返来,正巧碰上三哥寻我出去用饭……”
二夫人听罢,不由深觉得然地点点头,“确切口说无凭……”
“去拿我大氅来。”
小丫头怯怯地点头,“那两个嬷嬷……凶得很,也不准人问……不过奴婢背面偷偷瞧着……见她们还派人去了浆洗房……拿了件爷的衣裳才出来……”
苏谨晨悄悄抓紧裙摆。
陈逸庭顿时就有些难为情。
二夫人仿佛也并没希冀她答复,只冷嘲笑了一声,“即便事情真的如你所说,那荷包是四少爷主动要的,莫非你就没想过,四少爷这般是为了甚么?荷包之于女子有何特别意义,你敢说你一点都不晓得?如许的东西都能拿来送人……要说你没有一点旁的心机,我倒是如何都不能信赖的。”
墨竹轩他都已经翻遍了,现在就只能在去敬自斋的路上碰碰运气,也不知还找不找得返来……
苏谨晨咬了咬牙,不卑不亢道,“是。”
“事情的颠末……就是如许。”苏谨晨垂着眼睛,安静地说道。
陈逸斐眸色一深。
不安的动机还来不及捕获就一闪而过……陈逸斐沉着脸站起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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送药过来的小丫头本来就有些局促,听了他的话更是严峻得抬不开端来,“若薰……若薰姐姐……她不在……”支支吾吾了半天,愣是说不出个以是然来。
陈逸庭正低头沮丧地想着,忽见一人衣袂飘飞,大步流星地从远处走过来。
点守宫砂那日的屈辱感再一次铺天盖地地袭来,仿佛只无形的大手卡住喉咙,只逼得她喘不过气来……
“甚么?”陈逸庭莫名其妙。
可现在……不是说这些的时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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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逸斐眸色暗了暗,“你明天――跟老三出去了?”
二夫人一旁听着也不说话,只目光如炬地看着她。
主位上的二夫人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盏,文雅地用茶盖一下一下撇着碗里的浮叶……半晌,才听她淡淡开口道,“你本身说吧。”
母亲么?
“就这些?”二夫人挑了挑眉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“再没有旁的了?你可想清楚了再回话。”
“先别问了,”陈逸斐冷声道,“路上说。”
“念安堂。”
苏谨晨狼狈地咬了咬唇。固然究竟并非如二夫人说的那般不堪,可她的话……偏又让本身无从辩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