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他还好说,那点子小算计全写在脸上,又是个没长性的……”老夫人抚着腕上镯子,揣测道,“倒是斐哥儿……他随老二,心机重,我就怕啊……”老夫人的声音越来越小,最后只是无法地摇了点头。
“我看得出来,他刚才走的时候,内心不痛快――他那是怨着我这个祖母办事不公呢。”
提起过世的二爷,郭嬷嬷明智地闭了嘴。
老夫人这般想着,又不由叹了口气,“看明天这架式,他跟鸿哥儿怕是对上了……哎,这俩孩子打小就不对于,原觉得长大了就好了……现在倒好――竟更加不如畴前了。”
“是。”郭嬷嬷忙承诺道。
陈老夫人点点头,接着皱着眉,非常不喜道,“也不知那丫头是生了三头六臂还是如何的……这才来了几天,引得好好的爷们为她差点翻了脸,”她顿了顿,不由警省道,“斐哥儿刚才那么义愤填膺,可别是真看上了她……”
郭嬷嬷见老夫人的语气似有松动,不由悄悄舒了口气,垂着眼朝她福了福身,毕恭毕敬道,“是。”
“这不好,那不好……你说要如何才好?哎!真真叫这两个孩子闹的……”老夫人说着,无法地揉了揉眉心。
“你照实说就是了。”老夫人责怪道。“谁还能怪你不成?”
郭嬷嬷住了嘴,只悄悄等着。
“这事我要再想一想……”半晌,才听老夫人的声音缓缓地在屋子里响起。“过会子你把那姓韩的丫头叫过来……过来让我瞧瞧。”
眼看着三少爷分开,陈老夫人唤了郭嬷嬷出来。
老夫人低头抿了口茶,感慨道,“我晓得……斐哥儿是个好孩子。跟他爹一样――看着不声不响,那心啊却比谁都软……”一时不由有些伤感。
老夫人沉吟了半晌,不由点头道,“嗯……鸿哥儿最是个不肯亏损的……”因此道,“再不然,干脆就叫个伢子把那丫头卖了吧,也免得他们哥俩惦记。”
郭嬷嬷张了张嘴,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。
老夫人想了想,不由点头,“你这么说也对。”那孩子要真想要人服侍,现在身边也不会洁净得跟甚么似的……虽说祖宗端方结婚前不给族中后辈安排通房,可那些早早就偷偷摸摸跟丫头作了怪的……实在要多少有多少。就连她身为陈家的大师长,也不过装聋作哑,睁只眼闭只眼罢了。
“恰是呢,”郭嬷嬷点头拥戴道,“三少爷还不定性,一时贪玩也是有的,这么点小事,值不当轰动大老爷――”
老夫人怠倦地摆摆手,“你也用不着安抚我,那孩子是叫我给惯坏了……我本身个儿内心稀有。”
“要奴婢说,人是必定不能再在鹂莺馆待了。至于去哪儿……”郭嬷嬷假装揣测了一会儿,才渐渐地摸索道,“二少爷身边的汀兰早两年放出去嫁了人,现在屋里就芷兰一个大丫头,您说要不要……”
“您看您又想多了不是!”郭嬷嬷一看不好,忙笑呵呵地说道,“二少爷要至心喜好那丫头,当初领出去直领受用了就是。便是不领出去,在外头偷偷养着又有谁能晓得?只这一条就说不通。”
“如许……怕是不太好吧。”郭嬷嬷面露难色,“本来您明天偏袒了三少爷,就让二少爷有些不是滋味……如果您再如此措置……就是二少爷再未几心,这下子怕是也得在内心头揣摩揣摩了。”
“瞧你说的……这当祖母的哪有不疼惜本身孙子的呢?――别说是您了,便是我们家青山,那在家也是金啊玉啊的宝贝着呢。”郭嬷嬷安抚道,“等三少爷将来成了家,收了心,天然就好了,您也用不着担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