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苑闻言不免就失神在那。
晋滁蓦的沉眸看她。
“阿苑休想甩开我。”他不肯再听她说这些他不爱听的话,直接下了床来,眉眼带怒:“阿苑如果一意孤行,那我也甚么也顾不得了,干脆今个就直接在府上等林侯爷回府,然后提早拜拜我那将来岳父大人!”
可正因如此,他才感觉不成思议。这压根算个甚么事,她如何就纠着不放了?
似不敢信赖这般绝情的话竟是打她口中说出,他锋利而阴戾的眸光密切几次的在她面上每一寸逡巡,仿佛要寻到她扯谎的陈迹。
“天气不早了。”林苑往画窗的方向看过一眼,委宛提示道:“晌午过后,我父亲便会带着两位哥哥回府了。”
室内堕入长久诡异的沉着。
晋滁颀长的眸储藏着核阅,盯视着她有些惊奇不定的问:“你是想让我……永不纳二色?”
林苑稍一沉默后,便道:“晋世子,你将来总要纳美妾的。”
“伯岐,我们之间,真的散了。”
林苑不甘逞强的与他对视。半晌后,终究是败下阵来,身材轻晃了几下。
混乱中,她戴的帷帽不慎被人碰掉,可她却不慌不忙哈腰拾起,另有表情吹了吹上面的灰。
晋滁面上的情感一下子收尽。
她问的淡,可不知为何,他却听得模糊心惊。
“非要如此!”又慌又躁下,他眉眼愈戾:“便是负荆请罪也使得。若林侯爷执意不肯同意你我之事,那我就直接套了马入宫,寻贵妃讨情,求圣上赐婚,摆布让你复兴不得其贰心机!”
倒没想到,她竟抬眸回视过来。
晋滁的黑眸蓦地泛了猩红。
他眼尾一挑,却仍有游移:“阿苑,你不会又是哄我的罢。”
忆起畴前,晋滁颀长的眉眼缓色寸许,只是口气还是不善:“他无辜?若他不是胆小包天的敢在太岁头上动土,我吃饱了撑的去寻他费事!”
除了这件事,他想不到另有哪处触怒她的处所。毕竟此事之前,她对他倾慕以待。
林苑面上没甚么情感,也没有应对。
“你沉着些。”
因为当年他们二人的初见,便如那戏文中唱的戏曲,极其阴差阳错。
“你不提他我还记不起来问你。”她与他正面相对,带着几分难以置信道:“昨日他出事是出自你手笔罢?我如何也没推测,你竟做得出这等仗势欺人之事!”
林苑生生将旁的话忍住,只道:“放过他吧,我不会嫁他。”
林苑看向他:“畴前待你,是至心。现在要散,亦是至心。”
面对他的控告,林苑不为所动,只沉默少量,就启了唇平声道:“你这话有误。男女之间的事,本就是你情我愿的,谈不上谁对不住谁。伯岐,当日你我来往时候,彼其间就已有共鸣,合则聚,分歧则散。时至本日,既然要散,那就应散的彻完整底,不该再留不足地胶葛不休。”
林苑视若无睹。本日,她必将是要当着他面,一次性将话说明白的。也是对他们之间的过往完整做一了断。
手里有些闲钱的布衣百姓尚会考虑纳个妾,或者兴趣来了去那花街柳巷寻欢作乐一番,更何况他这等权贵后辈,钱、权、势,要甚么有甚么,凭甚么要他苦苦压抑赋性,仅守她一人。
但是,到底还是不成。
他伸手又要去抓她,却被她先一步后退两步,躲开了他伸来的手掌。
犹记得当时,他将一当街调戏良家的恶棍,揍进了珍宝阁,刚好遭受了正在柜台前选钗子的阿苑。
“也望晋世子能相互了解。”她轻声道:“今后你我就一别两宽,前尘过往,一笔取消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