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亏,是梦。
“啊,你手劲太大,弄疼我了。”
“是啊,如何你傻啦?”她佯怒的伸手去拧他耳朵,似嗔似怒道:“刚结婚就不认账了,算了,不要你了。”
林苑听出了她父亲话里的别的一层意义。
他却不由分辩的将她直接推入百子千孙帐后的婚床,恣肆笑着:“这不叫疼,疼的,在背面。”
夜里符居敬返来,她将长平侯府保杨氏的事与他一说。
她能了解她夫君的设法,自小接管三纲五常思惟的灌输浸礼, 自是要将忠君放在首位。哪怕这所谓的‘君’不仁,也不义,在他们臣子看来,特别是他们这些御史看来, 这不是君的错,而是他们这些当臣的劝谏不力。没有不仁的君主,只要不得力的臣子。
田喜惊的连手头活都忘了,直愣愣的杵那。
符居敬大赞长平侯府高义。
君为臣纲已经印刻在骨子里,等闲冲犯不得。
连娇妻季子都能狠心舍弃,这般心狠手辣的人,能希冀放他们府上一条活路?断无能够。
当然却断不能提是衡量利弊下,为了将来留个后路,只道三哥与杨氏鹣鲽情深,不忍放弃。又道杨氏在林家奉侍多年,生儿育女,就算没有功绩也有苦劳,哪个又能忍心看她去死。
“苑姐儿……三嫂真的是没体例了。”杨氏话一出泪就直往下淌,紧抓着林苑的手,满脸的凄惶无助:“我杨家被抄家下狱了,是不是,是不是接下来,老爷跟太太,就要让三爷休了我?”
倒是她长平侯府满门,符家满门,尽数被诛于此。尸首分离,血流如注。
晋滁掀眸一扫,神采微戾:“快去。”
外间睡得含混的田喜忙一个骨碌爬起,下认识往窗外瞅了眼天气,便知是多么启事了。
林苑惊骇的叫了声,满脸盗汗的从床上坐起。
说着,拧身就要走。
说着她俄然跪了下来,冲着杨家地点的方位跪下重重磕了三个头:“爹娘莫要怪我,我是无能为力啊――”
“新婚夜?”
林苑站了起来,双手紧交握着,在房内来回走了几步。半晌又折身返来,重新坐回原处,看向陶氏问:“太太,如果我们必然要保三嫂,最大会支出多么代价?”
都城一夜风云剧变。
罢了,归正那些豪绅们家里,美人有的是。
“我感觉应不至于如杨家那般了局。”林苑敏捷道:“顶多是受连累,已是极限。”
林苑就问:“此事如何说的?但是圣上斥责父亲?”
不等陶氏开口,林苑就拉住她的手道:“太太听我说。若圣上一意孤行,夫君也不会坐视不睬的。他现在贵为左都御史,深得圣上仰仗信赖,朝中大臣对他多有佩服,现在多事之秋,圣上也不能枉顾众臣定见,寒臣子心不是?以是,阖府性命是无忧的。”
杨氏晃了晃身,泪流满面:“我晓得的,我晓得的……”
“苑姐儿,你父亲说……杨家怕是保不住了。”
梦里,她再一次摇摆着纤细腰肢,边朝他款款而来,边解衣卸裙,直到只剩内里绸色的小衣儿,膝裤。
她的呼吸不免发紧, 没忍住就直接出口问他:“现在朝中局势如何?派谁为平叛大将?勇猛善战否?而圣上对抗镇南王, 又有几分掌控?”
是符居敬啊。
这明显就是一场恶梦,却老是裹着糖衣,在他最为对劲畅快的时候,给他致命一击。
林苑点点头:“来的时候,刚好见了官兵押着阖府几百口的人,往大理寺狱那方向走。”
他们世子爷,头不痛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