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喜忙道:“殿下明鉴,主子待您忠心耿耿,断不敢欺瞒殿下半句,实在是不知外头那些……”
说着他抬眸,定定望向御座的人:“凤阳公主是二嫁,不,三嫁。母妃,不也是二嫁。”
胸口好似堵了口火,闷的他呼吸困难,又烧的他隐痛,生怒,又发恨。
晋滁突然昂首。而后便见那王寿双手托着一盘,上面搁置着一精美银壶及一杯盏,得了令后就毫不游移的独自朝殿外而去。
田喜顶着那骇人目光,吃紧解释:“主子这张脸,都城那些朱紫们哪个不认得?远远见了主子过来,各个嘴闭的就跟个葫芦似的,那些个肮脏话那里敢让主子听半耳朵?”
“明早你就带着孤的亲兵出去,将那些不知死活的狂徒,一个不落的全逮了。” 晋滁声音愈冷:“关一批,杀一批。今后谁敢言半句,孤就割了哪个舌头!”
圣上展开奏折看过。
他欲逼她承认过往挑选的弊端,逼她一无统统,逼她认清实际向他昂首,可就单单为了幼年时候的不甘心?
“主子,主子是不知的。”
这是缘何这般俄然,事前竟是毫无征象。
说着,他俄然撩了袍摆跪下,正色道:“儿臣想……”
若不是那忠勇侯正值丁壮又身材安康,只怕这折子里还会加上大哥、有疾两项。
晋滁面上的急怒垂垂散去,而后敛眸躬身回道:“家事国事儿臣自分得开。晋氏的江山,会千秋万代。”
“看来常日里, 他们府上没少非议孤。不然,也不会连戋戋个庶子, 都敢在外头对孤的私事指手画脚, 张傲慢言。”
晋滁的目光掠过御上的奏折:“忠勇侯也倒是无辜,不过为三房所累。若其能知错就改将三房除族,亦可容他将功补过。”
圣上大抵扫过一眼,只道了句押下再议,而后就面色不大好的令退朝了。
圣上看也未看他,闻言直接嘲笑:“朕要直言的话,只怕你跳脚。”
晋滁握了握拳:“太子嫔。”
“儿臣身为一国储君,枕边之人又岂能容外人诽谤?眼里没有储君的人,只怕也是脑后生反骨,杀之并不成惜。”
“微臣要弹劾忠勇侯侵犯地步、贪墨等腐蚀罪五条,包庇族人打死人、银钱通路令人替代顶过等欺罔罪三条,另有渎职罪七条,望圣上明察。”
圣上似打趣的口气道:“朕会派人按期畴昔检察。若不见挂,定会将她叫到宫中,伶仃扣问。”
殿外夜色浓厚, 月影移墙。
太子冷不丁的沉声发问, 却让田喜心头猛地一跳。
圣上用力捋了捋髯毛:“想给她个甚么名分。”
田喜的呼吸刹时呆滞。
这时右边文臣列队执芴走出一人,双手呈递奏折对圣上深拜。
他乃至有些不敢去想,若外头针对她的这些不堪入耳的话,哪日落入她的耳中,她该是多么反应。
晋滁猛地抬手扶住额头,咬牙狠抵住那好似欲炸裂的痛感。
朝中旧臣本就不受太子待见, 偏有些人不懂收敛还不明智,戳了太子的心窝子却不自知。
寺人总领王寿将那奏折双手呈上了御案。
圣上提笔蘸了蘸墨,点头:“那的确是该杀。”
瞎蹦跶的欢,殊不知这是在给自家铺着死路。
他面色骤变!
“父皇谈笑了。”
圣上招手唤来王寿,非常随便的叮咛:“将朕特地给筹办的那壶酒带上,给太子府上送去。”
散朝后,太子被伶仃叫到了御书房。
晋滁猛推开窗屉,让外头的暮秋夜风扫来,刮散些贰内心几欲疯起的杀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