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清舒都听顾娴的话,从没跟顾老太太要过东西。现在清舒只是要个伶仃的院子,顾老太太哪舍得回绝:“我能够让人给你清算一个伶仃的院落,不过早晨得过来跟外婆一起睡。”
当着表女人的面说这些话,真是下作。花妈妈冷着脸道:“太太,还请慎言。”
清舒点头道:“我娘不晓得,不过我娘说做后代的要孝敬父母。这是外婆的安排,我娘晓得也不会反对的。”
袁珊娘是去花圃摘花,听到这里响动就过来看看,却没想到,竟然得了这么一个大动静。
进屋没瞥见清舒,她就问花妈妈:“清舒呢?”
进了屋,清舒皱着眉头问道:“这屋子放了甚么东西?如何一股味?”
花妈妈气得不可。
袁珊娘看了一目炫妈妈,眉头一挑说道:“莫非我有说错?她是顾家的女人,现在却不过是个举人娘子,就嫌顾家是商户不肯登门。”
袁珊娘看清舒一脸气愤,撇撇嘴轻视道:“我可从没说过如许的话。”
这话也只是打趣。清舒是个女人她更喜好,男孩子可没这么知心。
花妈妈硬邦邦地说道:“太太,这里没你的事,你请回吧!”
这院子并不大,只三间屋子。虽没人住,但每日都有人打扫,里里外外都很洁净。
袁珊娘冷哼一声,不屑道:“孝敬父母?你娘说得真是比唱得还好听。”
清舒点头道:“不消,我不怕蜜蜂。”想她之前在狮子庵,连蛇羹都做过,戋戋的蜜蜂怕啥。
顾娴前些年一向在府城,回到县里也就跟巍澜走动得比较多,恰好清舒与岳香香之前合不来,乃至这孩子现在没一个交好的同龄人。现在她与岳香香交好,顾老太太天然欢乐。
袁珊娘眼中闪现过肝火,狗仗人势的老东西。不过她现在也不敢对花妈妈如何样,若不然顾老太太饶不了她。
说完,花妈妈笑着道:“女人放心,这屋子我会让人多熏几遍的。”真没想到,女人鼻子竟然如此活络。
顾老太太心头一滞。
清舒眉开眼笑:“好。”
清舒没说话,只是低下了头。袁珊娘再不堪,那也是她的长辈。如果她跟袁珊娘起抵触,不但顾娴晓得会痛斥她,外人也会说她没教养的。
人老了,就特别怕孤傲。清舒陪在身边,她就分外放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