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条朦昏黄胧的女子身影在雾气中冉冉呈现,离地三寸,一点点,不紧不慢的向花厅内飘了出去。
胤骍挺起了胸膛,他解开外套,暴露了胸前吊挂的一块拇指大小的黄玉牌。
“这满天下,谁见过鬼?啊?谁见过?”
“嘿,如果有那邪祟敢来找本王……本王先和她套友情,冤有头债有主,宫门内里是太后嘛……”
“我也算是饱览群书的,这市道上能找到的神仙鬼怪、灵异志怪的小说,我是从小就刻苦研讨过的,对那些妖妖怪怪,诸般邪门玩意,我是有研讨的。”
齐胂的胆量可比柳梧大多了,作为诸侯之子,他对当今太后也并无多少惊骇。他坦直的说道:“这可不吉利,倒霉,是吧?王爷?”
血水落地,弹跳一阵,然后化为赤色的冰片,敏捷向四周分散开。
“我那太后嫂子不是?”
“啧,齐妃这些年在冷宫苦熬,传闻吃喝用度,就连官方贫女都比不上,这股子怨气,她得收回去不是?”
他晃了晃,白瓷瓶里‘哗啦啦’一阵水响。
胤骍解开外套,暴露了浅紫色的丝绸内裳,翘着二郎腿,上半身靠在了美姬的怀里,‘嘻嘻哈哈’说着镐都城内、皇城表里的各种八卦。
胤骍不耐烦的打断了齐胂的话:“太后和天子又不在,你拍甚么马屁呢?”
“这个呢,是本王派人,去青罗坊‘六道庙’,请六道将军为本王制作的虎将牌,专门斩妖除魔,统统邪祟都不能近身。”
“那宫宴,的确是都丽堂皇,热烈喜庆。”
“估计,也是完整没希冀了,这不,本年的大年三十,齐妃和十六个一并被打入冷宫的贴身宫女,一起……”
“当今的太后嫂子,是个惯会吃酸捻醋的。上皇不在,她兄弟掌了军权,不幸齐妃,另有其他上皇宠嬖的妃子,全都被打入了冷宫。”
品格颇佳的黄玉牌上,雕镂了一些云纹雷纹,正中有一排混乱的红色符文,看上去是用朱砂添补。
“我在宫里另有点干系,我是传闻啊,齐妃和十六个宫女,全都是戴着红头帕、穿戴红嫁衣、踩着红绣鞋吊颈的。”
束好腰带,胤骍在左手袖子里摸了摸,取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白瓷瓶。
齐胂和柳梧同时打了个寒噤,仓猝笑道:“王爷请说?”
“少庄主,我们配对耍子来?”
“她最大的仇敌是谁?”
“也亏了太后嫂子封闭了动静,不然,那叫做一个,吓人哩。”
“唉哟,勾得我那心啊,痒酥酥的,唉哟!”
胤骍对劲洋洋的指着玉牌笑道:“这是本王特地派人,去镐都城外‘无忧阁’,请无忧道长为本王制作的辟邪灵符。”
“要说,这个年,也过得不安生。”
女子身穿红裙,脚踏红鞋。
一个如有若无,凄婉冷寂的女子声音在雾气中幽幽响起:“相公,我们配对耍子来?”
酒酣耳热,歌舞复兴,胤骍、齐胂、柳梧身边,也别离坐上了两位美姬服侍。
胤骍用力的点头。
“王爷,不至于,不至于。哈哈,鬼怪之事,天下多有传说之,但是何曾见过,何曾见过?谁,亲目睹过鬼?”
但是他很快就端方了神采,伸长了脖子,直勾勾的盯着胤骍,摆出了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。
胤骍举着酒杯,不无夸耀的看了看齐胂,又看看柳梧。
“上皇,也就是我那不循分的兄长,他的皇贵妃齐妃,就在大年三十早晨,连同十六位贴身宫女,吊颈他杀了。”
“你们就说,这吓人不吓人?吓人不吓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