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的,师父。”我忙解释。望了望斑斓敬爱的床榻,我内心展转反侧,终究出声又道,“徒儿服从。”
“弦儿都睡过午后了,怎能不饿。”
“弦儿在看甚么?”师父忽而出声,将我吓了一跳。
吃罢了桃花糕,我禁不住打了一个嗝。
不但内心悸痛,满身高低每一到处所都似被灼烧了普通,疼痛。我喃喃道:“弦儿何德何能……”
俄然手臂上传来一股力往上抬。我顷刻惊醒了过来。
我亦跟着伸手摸上眼角。指尖潮湿。我对师父笑道:“徒儿没做恶梦,大略是睡意浓烈困得慌罢。”
我又咽了一下口水,道:“弦儿好饿。”
我内心头挣扎了好久,终是忍不住出声问:“师父,徒儿、徒儿睡这里了,师父如何办?”
只听师父道:“弦儿再乱动的话……”
师父却兀自坐在桌前。清俊的背影映入我的视线,心头跟着收缩了起来。我占了师父的床榻,师父不歇息了么,是不是要筹算一向坐到天明?
……为师……弦儿……桃花糕……我搭着脑筋晃闲逛悠了好一阵。
一阵闲逛以后,怔怔地盯着面前一片玄色缎裳,我愣是回不过神来。眉心一片温温的柔嫩。
我乖乖顺顺地爬上榻,盖上被子躺下。
我忙向里挪了挪身材,空出一半床榻,坐起来指了指外边一半,嗫嗫喏喏道:“师父、师父不嫌弃徒儿的话……就、就躺外边罢……罢……”
我吃力将衣服拉了归去,摸摸肚子叹口气,嘟道:“唔,好饿。”
“啊?”我回过神来,有些怅惘。将将我说了甚么?
“哦,已经午后了么。”我阖着双目歪了歪脖子点着头,道,“可我是神仙,你晓不晓得我是神仙,不会饿得这般难受的……”
“弦儿”,师父拉长了声音,道,“莫要再说这些。”
窗外袭进一阵冷风,我扭头向外看去,果然树叶里响起沙沙的响声,越来越大。
边上伸过一只手来,我便顺手将水杯递了归去。
我缩着脖子忙自榻上爬起来,惶恐道:“徒儿不知是师父,徒儿有罪!”
师父愣了好一半天,随之浅浅地笑,笑得满室生辉。
“这个为师自是晓得,为师有桃花糕,弦儿要吃么。”
莫不是……莫不是将将是师父递水给我的?!完了完了,我猛敲了一下本身的浆糊脑筋。我好大的狗胆,竟然让师父来服侍我喝水!
我这一睡倒是睡得久了些。待我惺忪展开眼时,房里一派敞亮。
“咚”地一声,水杯落在了地上,内里剩了点净水亦洒在了地上。
师父却道:“弦儿不是也还未睡么。”
一只水杯递到了我面前。
我心肝儿一阵猛缩。见师父正弯身低着眉眼笑睨着我,道:“嗯,是为师。”他手里还捻着一向水杯!
师父声音却沉了些,道:“弦儿连为师的话都不听了?”
……但我却似着了魔普通……想啃师父的嘴唇……不管如何都想……
我半眯着双眼昂首看。只见师父正逆着烛光弯下身来,一手拉着我的胳膊,一手却拂过我的眼角,悄悄道:“就这一会儿风景弦儿竟也能睡得着。如何了,做恶梦了么。”
哪晓得师父竟轻笑出声。随即他单手一拂,燃烧了蜡烛。我面前一黑。
闭眼之际,我俄然想起一件事。自榻上坐了起来。
我揉了揉眼,另有些涩乏,伸手就接过水杯往嘴边送去。喝罢两口水,净水沾湿了唇,唇边有些凉凉的。我便张了张口,嘟了两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