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父不再抿着唇,亦看着鬼君悄悄浅浅道:“她是本君的门徒。”

见沈沐和鬼差去了,鬼君笑吟吟地望着我道:“小门徒,你想如何感激我?”

师父一片用心良苦,让我非常打动。我道:“师父放心,徒儿定会好好参悟。”

要死君……提及来我下凡捉恶鬼这行苦差,还是拜他所赐。他吃饱了撑得跑去抽风货的无涯境寻我个毛啊!

他到底是从地下上来的,渗人得紧。

此次师父又让我与他共乘一朵祥云,我受宠若惊,他白叟家对我太好了些。路上师父还几次三番提示我靠近一些,免得像前次那般差点掉下去。

他弯了弯嘴角,眼神有些悠远,道:“你之前……”

师父半垂下视线,如有若无地挑了挑嘴角,道:“那弦儿当真悟出甚么了?”

我适时地闭了嘴。我承认,我不敢。

归去时天涯刚好升起红彤彤的太阳。

俄然有甚么东西自我脑海里一闪而过,但又实在捕获不到。我内心格登一下,道:“那、那我之前是个甚么模样?”这厮想必是在鬼界可贵见到我这般都雅的女神仙,才这般说与我套近乎。

到底我还是得跟师父再多学学,万事万物他都考虑得非常殷勤。

我想,那只不幸鬼定是被十八层天国给折磨得抽了。

师父与鬼君愣了愣。

一时我看着鬼君,内心迷惑了起来。我俄然感觉,他着一身大红衣服,如墨的头发在肩上铺散开来,嘴角挂了一抹邪邪的笑,虽诡异了些但也不非常丢脸。

我欲回身跟师父拜别。

这一说一搭之间,很快我们便回到了昆仑山。

好似他本就应当如此模样。

大仙鬼君幽幽瞅着我道:“本君说过莫要喊得生分了。我叫魑辰,你唤我名字,说不定我就不将那只小鬼扔十八层了。”他看着师父眯眼的神情,面色好不对劲。

临走之际,鬼君在身后懒懒道:“我说小门徒,你这就不管这只小鬼了?”

鬼君亦看着师父,邪气一笑,道:“神君说得极是。不过本君看的但是你小门徒的份儿。”他转头对前面的鬼差又道,“先将这只小鬼带归去投至第三层天国罢,过一次刀山下一次火海就让他投胎去,也算还了这一世欠下的债。”

哪、哪有他这般做鬼君的!一听就晓得他是个没吃过苦头的!他鬼君高高在上,怕是一次也没去过十八层天国亲身观察鬼情罢,难怪说出这么不负任务的话来!

我俄然有些悔怨,真不该想甚么说甚么与师父议论起那些破灯来。我暗自抽了本身两热锅子,差点流出拔凉的老泪,道:“师父~徒儿、徒儿知错了~~~~”

我抖了两抖。莫要唤得生分了,我真的真的跟他无冤无仇不识不熟啊!但触及十八层,能答应我说个不字么。

师父神采幽了一幽,道:“如果弦儿能尽快参悟,为师欣喜不已。”

我想了半天,道:“徒儿还是感觉凡人太难懂了,似懂非懂。”上一句说的是实话,这一句说的还是实话。

师父悄悄“嗯”了一声。

他的手还未碰上我,却快速被师父截住了。师父的神采不多数雅,双唇抿得有点儿紧,道:“既然鬼事已了,鬼君还是快回罢。”

鬼君抽回击,持续眯着凤目对我笑道:“好久不见,这模样倒是变了很多。”

(四)

我憋了一会儿方才颤巍巍道:“魑……魑辰……鬼君!这十八层……您看……”我还是没忍得下口,加了“鬼君”二字。

中间师父悄悄笑了声,道:“弦儿,回罢。”仿佛贰表情很不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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