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”地一声,沛衣师兄的房门关上了。声音比平时清脆了很多。

师父声音俄然变得阴沉下来,反复念叨:“正筹算忘洁净了?那昨夜还记很多少?”

师父愣了下,随即轻笑:“还是昨夜醉了的模样敬爱些。”我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:“莫不是师父感觉被徒儿压着很爽?”

师兄真是太谦善了。我顿了顿眼巴巴看着沛衣师兄,道:“小师妹想拿这个与师兄换无字天书。”

沛衣师兄是我们这十二个师兄妹中最爱读书的,也是最有学问的。我深知,若他不是赶上我这个小师妹,是绝对不会虐待一本书也绝对不会任由别人虐待一本书的。

我淡淡笑着,走上前去,同沛衣师兄打号召:“唷,沛衣粪球,大朝晨的你不睡觉还会看书呐,你看的是啥玩意儿哪?”

(三)

“甚么意义?”我迷惑地拿回小话本来跟着翻了一翻,肯定就是我现在研讨了好久的那一本,莫不是沛衣师兄感觉太通俗了没看懂?遂我看着沛衣师兄,道:“师兄,虽说这学问是深晦了些,但起码也算图文并茂,莫非这还看不懂?”

师父顿了顿,声音柔嫩了些许,道:“弦儿起来吧。”

他道:“弦儿一向叫我师父师父的,怕是连师父的真名都健忘了吧。”

我抬眼看去,见他神采乌青。如何才一小段就够了,我倒是看了一整本方才有些顿悟的。

“那弦儿还记得些甚么?”

“这内室之事,乃六合阴阳之调和,男女双修亦是需毫无间隙方能尝尽云雨滋味……”

“师兄一时不懂也没干系,中间还附有笔墨呢。”我拿起小话本,看着图边的一段笔墨便念了出来,“本日中秋。李公子与赵女人终究守得云开见月明,双双花前月下把酒言欢。安知薄酒醉人,不消半晌赵女人就已经双颊酡红。娇・喘吁吁之间,李公子打横抱起赵女人进了屋去。”

师兄何曾如此没礼数过,唯独每次都喜好摆神采给我瞧。我也不跟他普通见地,遂在他身后应了声:“好说好说,无字天书甚么的确切是陋劣得很。”

师父站在了我面前,轻声道:“那弦儿再唤一声。”他缓缓伸手,往我脸上靠来。

我喉里酸酸的,置气道:“师父若不谅解徒儿,徒儿就跪在这里不起来了。”

我指着一副画得算是详确的男女图凑上前去,让沛衣师兄看,又道:“你看,画很多清楚!”

不晓得为何师父俄然这么说,但一听到内心却有一瞬莫名的堵塞感和疼痛感。我尽力将那股酸涩的奇特感平复了下去,道:“师父名讳,徒儿怎敢健忘。”

(一)

想想,整整七万年来,我在昆仑山与众师兄参议互掐时虽霸道霸道了些,但在师父面前却一向是乖顺得很,偶尔犯些错也都是一些小错,师父得过且过就不跟我计算了。可眼下,我竟胡乱压了师父一夜,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竟然让我给做了,真真是跳几次东海西海都洗不净我的冤孽啊。

顿时我有些眼红了。虽说那样白净的书拿来是没啥看头,但起码往边上一摆就感觉忒有面子。

我与师父面劈面。

成果不到半晌,沛衣师兄的脸就黑了。

哪知师父不发一语,直接上前,一手撂住我的胳膊,一下就将我给拉起来了。那气势,倒是容不得我有涓滴顺从。

我也感觉非常委曲,昨夜压着师父还甚么感受都没有,死不瞑目……恨就恨在大师兄那两坛酒上。

我不满道:“师兄何必难堪了一本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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