炉子与我非常有默契,我一倒它也倒。
我瞅见他那凶神恶煞的面皮,有些惊骇地摸了摸肚子。
……实在我本身是看得很懂,但我不晓得泠染能不能真的看懂。
他笑得更深了些,道:“本君是天上来的司医神君,住在药神殿。你这只小妖,不如随本君一同归去药神殿罢。本君定会好好将你炼上一炼。”
见到炉子上面熊熊燃烧的火焰,我方才明白过来为何炉子会热。天上练神仙本来要如此练,还真有些新奇。
留下一封家书后,我便洋洋洒洒豪气万千地随神仙一道上天了。我想有朝一日,我亦能如他普通练成一个神仙。
我手指悄悄触碰到那株最刺眼的此岸花,此岸花随之摇摆了多少。我笑道:“泠染,还记得不记得,我当年给你留下的那封家书?”
我捂着胸口咳嗽了大半天,方才好受了些。厥后肚子饿了,又没有吃的。我瞅见高高的柜台上面摆放着很多罐子,我爬上去捞了一个,发明内里满是一颗颗圆圆的丸子,花花绿绿的煞是都雅。
我悄悄笑道:“泠染,那日可贵你来一次天界寻我,我又带你在天上闲逛了一圈。我们去了月老宫里将人家的红线给打乱了;还去了瑶池你说想吃瑶池荷叶下的莲藕,我们便栽下水去扒莲藕,最后还被仙婢拎回了药神殿。”
此岸花心幽幽亮了多少,浸出一点点红光。
我端着抹布再看了一遍,这才发觉圈圈如何比写的时候多了一些。我细声道:“泠染你那般聪明,我画个圈圈你也定晓得我写的甚么。”
在药神殿的炉子爆炸了几个后,尧司终究放弃了将我放在炉子里练神仙的动机。我亦感觉在炉子里修炼太苦了些。
药神殿非常宏伟,内里亦很大。尧司带我入药神殿后便让我钻进大殿正中心的一个炉子里。
内里没人答复我。一会儿才传出两个小孺子的声音,他们细声道:“那只小妖为何那么笨,被药君诓到内里都还不自知。”
为了弥补她,我拉着她在天上闲逛了一圈,也算长长她的见地。
厥后待我愁闷之际,泠染总算迟迟上天来找我了。她是趁她哥哥魑辰没留意,偷偷自鬼界的通天塔跑上来的。
我见很多了,这里的鬼怪放不下尚在人间的家人,都会想方设法托鬼差往它们家里塞一封家书。而我眼下头一回离家出走,当然也要留家书一封。因为这此岸大片的此岸花铺成的柔嫩的地是我的家,泠染时不时跑过来与我掐架是我的家人。
停了一下,我又咧嘴笑道:“你晓不晓得你的红线被我如何栓的?怕是被你晓得了你非得要咬我不成。不过若你能醒过来,我便诚恳奉告你。”
我坐在最明丽的此岸花中间,为她说故事。魑辰说,她总会醒过来;我亦是信赖,她总会醒过来。
那炉子里好大一股药味。
(四)
(一)
白衣男人嘴角一抽,道:“未曾。”
我问白衣男人:“你离家出走写过家书没有?”
炉顶盖健壮得很,但终究还是被我给踢翻了。我自炉子里爬出来时,满身冒烟。两小孺子见了我,身材一抖便跑了。
我当真道:“写的家书。”泠染叉着腰,道:“这上面隔一个字就是一个圈,你说说你写的是哪门子的家书。”
(三)
厥后我实在是忍不住了,便往炉顶爬去。炉顶沉得很,我打不开,便在内里叫道:“神仙,我要烫死了,你快先放我出来风凉一下再练罢。”
炉子很广大,我在内里来回打滚非常舒坦。可垂垂的,我的脚底下开端发烫,还越来越烫。我想,练神仙定是要吃些苦,待烫过以后说不定就上了一层境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