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辜乌黑的眼睛里满是砭骨的冰渣子,按着她直接压了过来,一字字道:“因为你不想让本王发明,你就是彻头彻尾的女儿身。”
莫不是……莫不是二爷被打死了……
简锦垂垂睁大了眼睛,不敢了,不敢再看这些人的反应。
堂内氛围寂静。
楚辜却渐渐朝她走近,如同恶魔逼来,一步步都踏得血淋淋的,低声道:“你花了这么大的心血,不就是想把这事闹到皇上跟前,想要皇上治本王的罪,想要敲打本王不要打你的主张,也就是不想晓得你的奥妙。”
简照笙不免微嗤道:“狗腿子。”
茶水倾泻,全洒在他这身阴沉沉的玄黑袍子上,他却悄悄地看着她,神情无动于衷,乃至能够称得上是木然沉着。
蓦地,耳边响起了一声棍落地的声响。
萧飒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袖口,神采倒是垂垂和缓过来,不但没有之前外漏的阴狠,反而慢悠悠道:“还请福公公禀报一声,江淮贪案这事又有了新停顿。”
这一棍裹挟了恨铁不成钢的怒意。
简锦倒是临危不惧,愈发安然沉着道:“我嘴皮子没有王爷这般溜,能把死物说成活物,把白马指成黑马,王爷问我用心安在,我还想问问王爷,空口无凭,倒是有没有证据?”
反倒是萧飒,朝着楚辜遥遥拱手,一身一品麒麟官服耀耀生光,衬得他这张脸更加漂亮周正,但唇角勾起的笑却非常戏谑浪荡,当下大声喊道:“燕王殿下安好。”
简锦紧闭上眼,倒是迟迟没有等来那痛彻心扉的感受。
简锦已经走下汉白玉台阶,听到这声猛地转头。
连续串的题目纠成一团团迷雾,劈面罩得他思路烦乱,一时半会儿没个思路,简照笙揪着眉头道:“你把话说清楚了。”
大爷但是向来没有发过这么大的火气。
简锦还是心不足悸,不敢再闭上眼,怕重新回到梦中,再一次在那金銮殿中被狠狠逼问,落得浑身狼狈不堪。
简锦倒是疼得在地上微微抽搐,双唇垂垂抿了起来。
他动了动唇,再问了一遍:“盛福楼的糖醋排骨好吃吗?”
“这诬赖谗谄的罪名,恕我不能认。”简锦抿了抿嘴唇,“当时是您的侍卫将我拦了下来,我挨不到他身上,又远远地瞥见他倒在了地上,就觉得他出了甚么事。”
这话的意义再较着不过。
大哥今后也只会拿她当作外人对待。
简锦大呼一声,展开了眼。
萧飒和简照笙都不约而同呼出了一口气。
萧飒一转眼,冷冷地看着他:“谁说我要去讨情了?”
又要拿到那里去?
“萧大司马还要去问吗?”简锦在一旁笑容浅浅,添油加醋。
这时简照笙插身而进,直接迎上萧飒的目光。
简锦依言跪了下来。
两人四目相对间火光狠恶碰撞,尽是硝烟火药味,他浅笑道:“萧大司马另有事?”
一时候,本来热烈的氛围变得暮气沉沉。
想之前多少回,他犯了错,他就揪着他的耳朵到这里,成果祠堂的门还没有跨出来一步,心却先软了。
楚辜微微勾起唇角:“要证据是吗?”
到了甄侯府,两人下了马车,丫环奴婢们忙迎上来,简照笙直接叮咛道:“李管家,去拿藤条。”
说着仿佛怒极,冷喝一声道,“简锦你好大的胆量,到底用心何为!”
“是是是。”
林琮为甚么要谗谄二弟?
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,简锦内心一个激灵,顿觉不好,果然下一瞬,他说道:“要证据简朴,但在这之前,本王先要肯定一件事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