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令婉在周氏这里略微坐一会儿就归去了。一来她是怕老太太会晓得这事,到时反而要扳连周氏挨老太太的训;而这二来,固然她心中是盘算了主张今后要好好的赔偿周氏,但毕竟她自穿过来以后也没见过周氏几次,并不能立即就能和她真的密切如母女,以是这事急不得,只能渐渐的来。
李令婉不答,也没看她。转而是看着小扇,问她:“小扇,我不是说了今儿给你放一天假,让你返来歇息的吗?如何你还在这里擦桌椅?”
并且很明显盆里的水是冷的,小扇的一双手已经冻的通红。
小玉没有立时就给,只是转头看李令婉。
小玉应了一声是,走去拿了两本装订的好好儿的,天青色封面的册子过来。
李令婉已经在同周氏告别了,又接过丫环递过来的大氅披了,然后就要出门。
周氏到底不舍得,直牵着她的手将她送出了梅合居的院门,手扶着门框,看着李令婉和小玉一起走远了,然后她才回身回了来。
有道是宁获咎君子,莫获咎小人,画屏这一家子可都不是甚么特好的人呢。
说罢,将此中的一本册子递给了画屏看。
李令婉如许做,今后她便是想再偷拿李令婉的金饰和钱那是再也不能了。只怕便是这怡和院里的一针一线她都是拿不了的。
李令婉推让不肯要。但周氏硬将那一荷包琐细的银子塞到了李令婉的手里去,又将那一匣子金饰和那一大包钱交由小玉拿了,随后就嗔着李令婉:“傻孩子,娘的甚么不是你的?你我亲母女,你同我如许客气做甚么?”
听到推帘子的声响,她扭头看了过来。然后一见是李令婉返来了,她赶快的迎了上前来,堆了一脸的笑意问着:“女人,您刚是刚去哪了?”
李令婉内心很有些五味杂陈的感受。她一起沉默着回到了怡和院。
李令婉看出了周氏的严峻来,约莫也猜出了她心中想的事。因而想了想,最后李令婉就收了荷包,又对着周氏甜甜一笑:“那我就不客气了啊,娘。”
因而她便上前要去拿炕桌上的锦匣,另有李令婉手里拿着的荷包:“那奴婢现下就将这些东西替女人您收起来。”
“你们这些年服侍我也辛苦了。今儿大年月朔,这就算是我给你们的新年红包,讨个吉利。”
李令婉手正放在锦匣的面上,闻言她就似笑非笑的看了画屏一眼。
李令婉看着,看着,俄然就深深的叹了一口气。
画屏内心憋屈,但还不得不去找了笔墨来,提笔按着李令婉的要求在那本册子上记取。
画屏伸出的手难堪的顿在了半空中。正不解要问的时候,就听李令婉在叮咛小玉:“将我这几日做的那两本册子拿了来。”
画屏很心动。因而她就对小玉伸出了手:“小玉,将你手里的匣子给我。我要替女人收起来。”
李令婉目光冷酷的看着她。
周氏一颗提着的心这才放了下去,面上浮起了温和的笑意:“这傻孩子,跟娘有甚么好客气的呢。”
画屏心中一喜。
画屏面上神情一顿。但她立时就脸上带了笑意的说着:“昨儿除夕,今儿新年第一天,女人必是得了很多的压岁钱和好东西。往年女人您得的这些压岁钱和好东西都是奴婢帮您收着的,等您要用了再拿出来。女人您看您手里的这些东西,是不是也交给奴婢收着呢?”
因而她就笑道:“好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