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就打,文绉绉说甚么废话!”醉汉大眼一睁,拔刀就砍,贺祈言见状也拔出剑来,沉心就要给他个经验。
那是个能包容五六人宽广马车,前面一根横木拦着,拴着匹毛色如雪高头大马,车身非常精美,两边车窗都是由工匠巧手雕成,内里还罩着一层锦布帷幔,车子行进时随风飞舞,非常斑斓。
话音刚落,车里就走下另一个青年,这青年身上带着些书卷气,面貌也非常清俊,端端是个读书人模样,之前那青年退后一步让前程来,清俊青年全部也站车前,倒是调转头,将手臂伸出,像是等候着甚么。
“师兄免得。”贺祈言悄悄把袖子拉住,安抚自家师妹一句,便回身冲那醉汉一抱拳,“既是如此,这位兄台还请不吝见教。”
“嗯,去吧。”花蚕缓缓下滑躺倒了,侧过身子,摆摆手让两人下去,“可别去太久,不然‘借主’寻来,就又要生一些事端了。”
这时候,远远穿来马蹄声音,带着车轮“嘎吱嘎吱”摇摆响动。
“哥儿几个还记得吧?就一年多之前阿谁杀了祁山派长老‘剑鬼’……传闻啊,近几个处统统好些个武林人士被杀,都是一剑毙命,喉咙那边被人割开,血淌了一地,啧啧,惨得很哪!”被围正中大汉一只脚踏条凳上,手里抱着个酒坛子,时不时灌两口,喝得满面通红,“那招数,跟‘剑鬼’的确一模一样!”
前头大道很静,偶尔跑过一只跳脚麻雀,倒没甚么别动静。
“还撑得住,若不能早些为仆人办事,部属于心不安。”方狄嘴角动了动,像是想要笑一下,却又因为甚么难以忍耐感受而生生止住似,“能动就行。”
“两位客人有话好说,若真要打,也别小店里脱手。”老板娘娇声巧笑,“怀玉先夫早亡,好不轻易做了这个谋生糊口,客人们打起来坏了店里东西,也没个当家人帮衬着,怀玉可就难办了。”
“这位公子如果不介怀话,与下同桌如何?”
这当时,里屋门帘被翻开,素净老板娘妙目流盼,见了这剑弩拔张场景,一个闪身就钻到两人中间。先是用手里酒坛抵住了醉汉大刀,又伸脱手重柔抚上贺祈言胸膛,逼着这王谢后辈后退几步,一下子化开结局面。
“少爷,请把稳。”清俊青年声音醇和,可从他这说话语气听来,竟只是个侍从身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