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几日我楚家确是住了个姓‘花’高朋,这便让舍弟请了来,也好让小公子见一见。”楚辞答道,“若楚家真有小公子兄长,大略便只要他了。”
顾澄晚转头,看花蚕点一下头,就又道:“既是如此,烦请店家带路。”
“下与兄长乃是一胞双生,虽说长大了大略有所分歧,想必也不会差得太远。”他停一下,唇边弧度温软一些,“我那兄长如果未曾忘了我,该也是姓‘花’。”
渐渐地,他眼中垂垂染上纯然欢乐,唇瓣也似是因着冲动而略微颤了颤。
楚澜得令,一溜烟跑出去了。
花蚕暖和一笑,摆摆手让顾澄晚和方狄去了中间桌子,接下来就是各自用饭,花蚕与贺祈言间或扳谈。
“谢过贺少侠美意。”花蚕嘴角弯起个浅含笑弧,“如果得幸能找到兄长,下也必然与兄长一同前去拜见。”
“楚家主?”花蚕略侧头,似有不解。
楚辞看了自家弟弟一眼,再转头看一看少年,果然有些类似,可这年纪……倒是不太像,想了想,他冲楚澜说道:“去将花少侠请来,到时便知。”
贺祈言略有踌躇,倒是岳柳儿立即把口中点心吞出来,看着自家师兄,眼里亮亮,贺祈言心中叹一口气,随即抱拳笑道:“贺某恭敬不如从命。”
顾澄晚返来车上时,贺祈言也展开了眼。他转过身看向马车仆人——那遮了有半张脸纤瘦少年:“浮阳到了,我与师妹要先去与先行来此师门中人会和,花小公子,你可有甚么安排么?”
岳柳儿转眸一笑:“不消啦,这些已经够吃了。”
贺祈言打头第一个下了车,就有个满脸奉承短衫男人矮身迎上:“这位少侠,是约了人还是要用饭?”
“呦嗬!卖马咧!上好纯血马!”路边卖马小二哥头上戴着个草帽,朝着车来车往人流不住呼喊着招揽买卖,嗓门大得隔上几个街道都能闻声。
潘福哈腰,恭声禀道:“回少爷,内里来了个小公子,说是要来寻觅兄长,部属见他一身贵气,又有气度,想来很有身份,便不敢怠慢。”
“无妨事。”楚辞见他礼数全面,当然也客气一些,“可我楚家并无子嗣外,恐怕,小公子这回是白走一趟了。”
卖马小二哥不着陈迹地捏捏银子,很脸上就笑得跟朵花儿似:“公子有事便问,小知无不言言无不。”
“不了,阿狄之前刺探了动静,说是前几日有见着个与下边幅类似青年这里现身过,下想再去询扣问问。”花蚕柔声道,“贺少侠要去那边投栈?”
“我们要找人。”马车帘子被拉开,一纵身跳下个浑身带着书卷气青年来,他面上有着平淡笑意,冲卖马小二哥微微点了点头后,就从袖中摸出一块碎银子,塞进了卖马小二哥手心,“以是,有些事情还要问问小哥。”
少年柔韧手臂软软地圈上青年颈子,脑袋也搁上了青年颈窝。
楚府内——
来人并不推让,微微点头为礼,就中间位子坐下了,跟着把兜帽取下,暴露面貌来:“下花蚕,一起寻亲北上,闻得有与下边幅类似之人进了楚府,便冒昧前来扣问,如有失礼之处,还请楚家主意谅。”
为首身量不长,身材也纤细,还用厚皮裘包住了身子,头上笼着兜帽,几近看不清长相,前面始终退着几步,该是与他同来侍从。
他如许叫喊了好久,嗓子发干,便将腰里别着黄葫芦摘下来喝了口水,这一昂首,就见着有辆看模样就繁华得很宽广马车停了他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