砦温言看着父亲神采凝重地给大哥交代着甚么,说完后重重抱了抱大哥和他。
六个字,如同陈钟敲击着他的灵魂,拷问着他的知己。
石熙载,不,或许应叫他砦温言,大理寺少卿砦禾次子,紧紧握着心口处戴着的信宜玉,以求平复内心的翻涌不安,一遍遍奉告苍茫的本身,他是为了报仇而不得已如此,一次次对着心中那些质疑之声号令,他也是无路可走了啊!
用时半月,各种锋芒皆指向少卿砦禾,大理寺世人异口同宣称并不知此事详询,全凭砦禾叮咛行事,只因信赖同僚才有了忽视,又有官员揭露曾见砦禾与主考官打仗,更在砦禾家中搜出金砖百两。
圣上闻得此事,当即下诏彻查,下至大理主簿上至两位大理寺少卿皆在其列,而大理寺卿因病休假并未参与审案逃过一劫。
那张脸即便现在想起,砦温言仍然会冒盗汗,那是如何一张脸呢?大略只能用破败不堪来描述了。抚着涨疼的脑袋,砦温言忍着惊骇,厉声诘责:
抓过窗辕处捋羽毛的鸽子,取下束在腿上的纸条,石熙载掩了门窗,展纸大略一扫,眉头垂垂蹙起,又一次细细读过,指尖敲击着桌面,急且乱,在第五遍读过“顺君意,望践诺。”时,揉成了一团。
十五岁少年的身躯微微颤抖着,极力忍下喉头的哽咽。
“醒了?这假死药还真耐久,你竟从县京睡到了朔方郡。”男人用布擦拭动手中的大刀,昵了砦温言一眼。
“桀桀桀,真是不幸呐,连累五族竟不知仇敌是谁,罢了罢了,本日表情好,无妨奉告你个蠢货,你的仇敌,就是萧太师,是他让你父亲的罪名减轻乃至连累的哦~桀桀桀。”
在朔方金川流落乞讨的那些日子,这颗种子愈发敏捷地抽芽生长,砦温言恨透了萧太师,恨透了害他家破人亡的祸首祸首,这深切的恨意乃至超出了对死去家人的驰念,直到他碰到了好像精灵的少女,祁采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