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间那些茶具再也经不起六合间凌厉的剑意，轰然炸碎，茶水变成一粒粒比雾还细的水珠，融入六合。
茶杯碎了，茶水顺着指缝滴下，却没有落地，漂泊着向天空飘去。
心有多大，意有多宽，剑意就能覆盖多远。
林默点头道：“鬼修实在也没有离开窠臼，极阴环境就是他们的另一个躯壳，当然这是元神天然缺点，离开肉身，即便天人也没法长年接受日煮罡风煎熬。”
林默在笑。
剑光仿佛并未远去，也未像平常一样坠入五源大陆，回归西崇，而是逗留在天幕，如一道闪电游走不定。
他能掌控天意，却对小小的一把剑无能为力。
道尊喉咙里收回不知是惊奇还是惊骇的降落吼声。
很难让人信赖，掌控六合万年，一贯沉稳的道尊会如此歇斯底里。
大地明灭着剑光。
无益身分全数在道尊一方。
林默不是这方六合掌控人，论剑道，他已经不输道尊，差的只是天时天时气运。
一道光从他眉心亮起，很小，很细，如果不是光芒刺眼，凭肉眼都很丢脸见。
林默嘴角扯了扯，“是人当然就会放不下。”
两人相对而坐。
炼剑峰孕育的六合灵剑，一旦剑鞘毁损，剑必回归，这个事理少阳剑宗三岁小孩都明白，九天道尊何尝不知。
道尊也在喝茶。
道尊道：“我若怕他们分走气运，亲身脱手又有何难！”
林默望向重新闪现出来的各个六合，有的光点很刺眼。
“本来我本身没法毁去肉身，幸亏有你的剑意帮忙，来时六合皆同力，蜕去躯窍得自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