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小七訇然扑倒,望着林天殷消逝的天涯,生生的磕了三个响头,额头鲜血迸出,却只迟缓而悄悄地吐出四个字来——
林天殷略一深思道:“早知你会如此遁词!离阳东北十里,乃一烧毁义庄,就是那边!”说罢抢先走出亭去。
南宫一金道:“虽是死局,但也不是死定了。”想了想道:“大周天八卦之数暗合殷厉百年,一朝尽毁。星象大异,其间有两个星虽临时暗淡,但过不了多久,必星芒大胜。正魔两道怕是不得安宁了。只是可惜了人间百姓又遭涂炭!”说罢脸上竟是一副悲天悯人。
林天殷一笑,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道:“我殷厉宗门人一个也逃不掉?”南宫一金眉头轻皱道:“怕是连宗主和夫人也......”
齐小七想也不想道:“恩同再造!”
那中年宗主苦笑了一下道:“呵呵,聊尽人事罢了,天意如何岂能一言以度之?况这天始终是天,岂会服从天下众生么?”然后凝睇天空,半晌不语。
那老道却也不恼,只唱了个诺,呵呵一笑道:“施主,此话便不大安妥了,你便是天王老子,又能管我目光不成?人得命,天必定,你背后想我不得好死,怕先是理亏了罢。”
林天殷怎能不识此宝,惊声道:“八卦存亡渡仙衣!“
那小七听仆人如此一说,眼睛一亮,强自按捺镇静之意道:“宗主,太好了!您是没来过此地,这离阳是中土第一大城,做买卖的,耍杂技的,山珍海味,人间繁华应有尽有……”
南宫一金想也未想,斩钉截铁道:“这却不成!”
只挪了半步,便觉被一股无形之力所阻,竟不能寸进。齐小七满头大汗,却知是林天殷手腕。
齐小七一怔,正自迷惑。林天殷转头问道:“仙长何意?”
林天殷沉吟很久,缓缓开口问道:“小七,本宗主待你如何?”
只是天气愈发的阴沉,暴风把路上无数行人的衣裙吹起,仿如大海生波普通。统统人都发觉大雨欲来,脚步开端加快。一些路旁的小商贩开端忙不迭的清算着物什,怕是要赶在雨前回家。只余道旁林立的或恢弘或浅显的店铺,仿佛见证着这尘凡的繁华。
林天殷悄悄点头又道:“你跟在我身边多少年了?”
南宫一金半晌方道:“唉!这第四卦乃逆天之举,时候不会短了,更加之逆天,怕周遭尽毁,当去一无人之处!”
齐小七慌得忙到:“宗主莫说三事,便是百事万事,小七也……”
林天殷缓缓道:“仙长且慢!”南宫一金身形一滞回身问道:“宗主何事?”
齐小七只一瞥,只感受这南宫一金双目中俄然射出两道金光,金光之锐竟不敢与其对视。南宫一金衣袂忽的完整鼓胀而起,拂尘急甩,“蹬蹬蹬——”的双脚向前急踏而出。
那齐小七耸耸肩膀自语道:“也不知要寻觅多么高超的相士,之前在宗里寻的不下十人,都是十足言说可窜改乾坤,逢凶化吉,却一个不留,十足被宗主正法。现在这偌大的离阳,可有人能测度宗主实在企图之人么?难!难!难!”说罢加快脚步赶了上去。两人的身形消逝于离阳城内。
情急之下南宫一金大声嚷道:“林天殷,你欲何为?说话不算,还要坏我性命!道爷便是做了小鬼也不放过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