蒲落尘一时百感交集,支支吾吾地也不知该说甚么才好。柳雯曦见状,娇嗔道:“姓蒲的,你为了救我,几乎遭奸人暗害,现在我安然无恙地呈现在你面前,你如何一句话都没有啊?”身在一旁的何松见蒲落尘一副苦衷重重的模样,也忍不住问道:“蒲捕头,现在柳女人已经安然无事,你为何还如此愁眉不展?”蒲落尘含泪道:“我方才只是想到了那名冤死的女子。我救她未成,乃至她惨死于恶人之手,我蒲落尘真可谓无用至极呀!”何松微一深思,便即恍然,说道:“本来蒲捕头是在想那位惨死的女人,之前我已派人查过那位女子的身份,那名女子名叫小桃,乃桃园村村民,当日出事之时,小桃与家中老父都还在熟睡当中,那伙贼人便悄悄潜入房中,杀死了小桃的老父,并将小桃掳走。依卑职看来,恰是因为那小桃女人的身形与柳女人非常类似,故而才会遭此大难。”蒲落尘听到这里,心中只觉惭愧之极,痛苦隧道:“我,我觉得小桃女人就是柳女人,我本来觉得那伙贼人是不会等闲对柳女人下毒手的,以是才与那伙贼人硬拼,直到小桃女人惨死的那一刻,我才明白,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!那只不过是个钓饵罢了,倘使不是因为我的呈现,或许小桃女人就不会死,都是我的错啊······”何松见状,赶紧劝道:“蒲捕头,事已至此,就不要再难过了,蒲捕头孤身前去救人,此举虽有不当之处,却也情有可原啊!”在说“情有可原”这四个字的同时,何松成心偶然地看了一眼柳雯曦,只见柳雯曦满面忧急之色,那一双凤目也一向逗留在蒲落尘的身上。何松似是明白了甚么,当下只是含笑不语。
“哈哈哈哈,蒲落尘俄然仰天大笑,说道,我等皆是一介武夫,何必拘束于那些繁文缛节?不过话又说返来,如果二位实在不肯与我蒲或人称兄道弟,我蒲落尘也毫不勉强。”话音一落,只听得此中一名捕役说道:“蒲捕头,你乃长安来的名捕,我等只是处所上小小的捕役,怎配和蒲捕头称兄道弟呢?还请蒲捕头恕罪!”蒲落尘见他二人这般拘束于礼法,当下也无可何如。少顷,忽听得一人大声问道:“赵仆,吴植,蒲捕头醒来了吗?”蒲落尘循名誉去,只见一名捕头劈面走来。蒲落尘一眼认出面前的这位捕头便是受命看管同福堆栈的何松,也是灵宝县衙工夫最好的捕头之一。
在何松的带领下,蒲落尘等人很快来到了小桃女人的墓旁。望着面前的墓碑,蒲落尘心中感慨万千。他先是对着墓碑连连叩,而后又用忏悔的口气对着墓碑说道:“小桃女人,请恕蒲某无知,直至此时才得知女人芳名,女人正值豆蔻韶华,若不是因为蒲某的呈现,女人也不会抱屈而死,如果女人泉下有知,定然也在记恨着蒲某。对于女人的死,蒲某甚感惭愧,只愿能够早日将那伙贼人绳之以法,为女人讨回公道!”说完,叩再拜。正欲起家之时,忽见小桃老父的墓碑也在一旁,便又对着小桃老父的墓碑叩拜之。
“不要,不要杀她,不要······”蒲落尘从恶梦中惊醒。守在门外的两名捕役听到喊声后,当即闯进房中,只见蒲落尘满面汗珠地坐立在床上,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。两名捕役不约而同地上前问道:“蒲捕头,你没事吧?”蒲落尘听到问话后,缓缓地扭过甚去,见那两名捕役满面忧急之色,便即淡然一笑,回应道:“蒲某方才只是做了一个恶梦罢了,二位不必担忧!”那两名捕役听到蒲落尘的答复后,也随之长舒了口气。此中一名捕役说道:“现在蒲捕头已经复苏,卑职顿时将此事禀报总捕大人!”说完,正欲拜别,忽听得蒲落尘说道:“兄台留步!蒲某有话要说!”那名捕役听到蒲落尘这么说,便又回到蒲落尘面前,问道:“不知蒲捕头有何叮咛?”蒲落尘点头道:“叮咛不敢当,蒲某此次只是受了点皮肉伤,并无大碍,何况总捕大人公事繁忙,此事还是不宜轰动总捕大人!”那名捕役点头道:“蒲捕头言之有理,既是如此,那么卑职就临时不去禀报总捕大人了。”蒲落尘又摇了点头,说道:“不要在我面前老是自称卑职卑职,蒲某的官职与二位比拟也大不了多少,相遇便是缘分,今后大师就以兄弟相称吧,不知二位意下如何?”两名捕役闻听此言,不由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当下甚是迟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