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又谷眉头一攒,肝火直冲头顶,立时接道:“本公子可不是善信,才不怕甚么因果报应。我现在便要瞧瞧,是你这佛门弟子牙硬口紧,还是我这拳头所向披靡!”话音未落,已是仆身,两掌直往同括身上,这便要动粗。
同括闻言,起手朗声,“阿弥陀佛。小僧乃是为了入宝象寺,求得鱼悟禅师一面。”
宋又谷同闻人战听祝掩如此一说,思忖半刻,倒也拥戴起来。
重光姬娇笑不迭,掩口应道:“法王放心,遵循叮咛,那威胁密信已然递了给胥子思。”
“乘风归,雪山天下门。”
“他也太太小瞧了姬沙。”威怒法王哼道:“他既请了左大臣,难不成绩想不到姬沙会聘请尤耳权势名誉不相高低的右大臣坐镇?”
祝掩见状,心下暗道:这群前来施救的豪杰,想得竟是如此殷勤,连新的马匹,亦是帮我们备下。一念方出,抬眉见宋又谷同闻人战毫不含混,两人一前一后,已是飞身,直落顿时。
堂下跪一紫衫男人,左掌托一魔罗面具,闻声抬头,恭敬奏报,“禀法王,果不出所料,行阴魔罗携后辈数十,于九韶外一处密林,解了那金卫珠卫急困。”话音方落,地宫烛火摇摆,更映得此人黥面阴沉,看得人脊背软凉。
“如果鱼悟计成,胥子思也只能把这事儿当了江湖仇怨,告终在江湖,毫不会提及水寒只字片语。”
“但是……五鹿祥金卫?”宋又谷折扇一开,扭捏两回,又再朝着胥留留接道:“或是,咸朋山庄的赤珠卫?”
余人一听此言,皆是笑出声来,沉了半晌,祝掩长叹口气,扫见同括一脸淡然,便再轻道:“现既到达擐昙,明日一早,我等便先行护送小徒弟前去宝象寺,乱云阁之行,也不消太赶。只是……”祝掩一顿,叹道:“此时那宝象寺,于我们而言,究竟是大德之所,抑或是凶恶之地,我可没有实足掌控。”
过子时,诸人已入擐昙地界。
便在此时,重光姬口中的胥子思,已是日夜不歇,带领弟子十人,早离了钜燕境内咸朋山庄,夙夜兼程,疾往擐昙赶路,其脑内心上,几次闪过两日前所收一封密信,寥寥几字,断骨钻心:
诸人闻声,再未几言语,各自捡个角落,调息安息下来。
重光同威怒法王对视半晌,又再侧目定睛座下紫衫魔罗,三人会心,俱是笑出声来。
“呦,这可不是那禅活门的奔鲸骇流阵么?”宋又谷缓将口内瓜子壳往一旁吐了,拊掌笑道。
同括面色无改,合掌应道:“受人所托,此时,此地,不成说。”
祝掩同胥留留眉语一番,点头之际,两人各提同括和尚一肩,稍一使力,已是将其拎着,扔在马背上。
闻人战倒也不顾那很多,急将袋内瓜子一抓,全往宋又谷后颈肩背一扔,口内喝道:“你这泥鳅,莫要冒昧!”
“正因着鱼悟想到了,只好将统统筹马压在胥子思身上。惜得实在在料不着,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;法王一眼便瞧穿了他全数计画。”
“重光对那鱼悟,倒也佩服。短短几日,还能想得出这般招数,也算艺高人胆小。若非尤耳探子奉告――垂象国师奥妙遣使登岛,急邀了尤耳左大臣往擐昙一叙,怕是重光想也不敢想,鱼悟敢用此计,擅行不顾,全不念姬沙同胥子思半分面子。”
与此同时。
几人正看着,耳内又闻得答答答的马蹄声,回身一瞧,见身后缓缓奔来五匹好马,鬃毛垂顺,筋肉清楚,煞是都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