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亦是和尚,全然不懂拳脚工夫。也不知怎得就同祥金卫他们走在一起,昨夜林中,我等先拿了那和尚,余人见状,返身施救。方才弟子往寺门外探听,说是那小僧来自灵和寺,驰驱至此,乃是受人所托,欲有所交代。”
同括和尚见推拒不过,只得施一大礼,待将祝掩等人一一谢个遍,这便又低眉,将那消灾吉利咒连同往生咒诵出声来。
四人一合计,先停在宝象寺不远处一条街上,选个视野上佳的茶摊,歇起脚来。待几人目送同括缓缓入了宝象寺门,方长入口气,抿唇喝口热茶,又再环顾四下,更见忐忑。
宋又谷白一眼闻人战,轻声驳道:“尤耳一事,但是关乎三国国主声望,一国之主,又是身系万千百姓安乐;管那小和尚知与不知,既然其那般虔诚,他不入天国,谁入天国?”稍顿,宋又谷探头上前,扫一眼桌畔三人,眉尾一飞,笑道:“你们感觉,少扬那捕头,现下是死是活?”
“昨夜失手?”
念及此处,祝掩立时起家,不待身侧余人反应,已是疾步上前,拱手立于那人马之前丈远,朗声缓道:“徒儿,给师父存候。”
鱼悟微怔,紧睑喝道:“那人何人?”
“且将姬沙引至一心堂,再于堂外安设些人手,莫要令闲杂人等乱入。”话音方落,鱼悟接了和尚所递莲花帽,正正衣冠,缓缓吐纳两回,这方踱步出了禅房。
“谨遵国师叮咛,左大臣已然晓得此行深意。”
正于此时,禅房外打门声急,鱼悟启睑,稍一表示,堂下弟子得令,启门引了房外弟子入内。
姬沙得见祝掩,一扯缰绳,面上忧色难藏,口唇虽开,倒是未发一言,先是回身,眼风尽扫身后弟子,待毕,已然上马,放脚便朝祝掩而去。
“存亡有命,无需挂怀,”诵经结束,同括起家含笑,轻道:“人生于几时,死在那边,本是命数。小僧再谢几位施主恩德。”拜别之言方落,同括已是念着阿弥陀佛,放脚便往宝象寺去。
姬沙也未几言,随祝掩踱步往一旁,待其将桌边三人一一举荐,这方沉声道:“胥蜜斯,若回返咸朋山庄,记得代老朽向令尊问好。”
鱼悟身前一人,乃是俗家弟子打扮,虾腰拱手,惶惶颤声道:“本派了八十人前去伏击,想着必得胜券在握;孰料半路杀出另一队人马,和我们一样打扮,黑衣蒙面,人数亦是很多,同我等一场乱斗,予了那胥大蜜斯机会逃了。”
胥留留先是一眺宝象寺寺门,后则看似不经意,抬掌取杯就唇,轻声喃喃,“祝大人那梦行之症,但是因着身上背了太多奥妙?”
胥留留眉关微攒,浅抿一口茶汤,支吾道:“祝大人,如果昨夜林中人马,当真来自禅活门,你猜,鱼悟师可会……”
花开两朵,话分两端。
“依你看来,可会是祥金卫?”
胥留留深施一揖,轻道:“姬宗主客气。”
堂下弟子吞唾两回,支吾道:“其招数,倒也可辨,但是甚多甚杂,实在不知是何权势。”
另一边,鱼悟正于禅房静待,陡闻弟子回报,说是虽寻得胥留留下落,然没法落手。鱼悟尚不及扣问启事,又听得寺内和尚抬声急禀,说是三经宗主姬沙到访,人已然过了大雄殿。
祝掩坐于茶摊,远远瞥见一人,骑着高头大马,白发白须,不怒自威;在厥后,摆列两队,摆布皆是着月白长衫后辈,神情倨傲;摆布当中,夹有一人,描述稍显矮小,面色略暗,看着倒不甚熟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