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慧颜,生得当真秀美。
“客岁年末夜会,结识于钜燕,抱琴城。”
“没……没有,定非是我!鄙人绝没……”
闻人战以袖掩口,立时上前探看,少待,方道:“你们但是又用了那五彩眉?”
“你……要何为?”宋又谷心下一紧,身子急今后仰,又感膝头发酸,手肘发麻,抬掌一抚额角,也感觉模糊作痛,这便嘀咕道:“这……这是?”话音方落,低眉看看脚边鱼网,又再环顾屋内诸人,恍然大悟,“你们,你们但是给本公子用了迷药?”
“慧颜女人,若他不是祝公子,该是何人?”
“公子,慧颜寻得你好苦!”
“这位,乃是五鹿皇室血脉。”慧颜眼角一飞,侧颊应道:“之前在抱琴城,公子便说,其名‘五鹿浑’,还留了这块美玉,觉得定情之用。”
宋又谷两掌紧攥那水盆盆沿,陡地将脸颊沉浸水中,隔了好久,方才暴露头来,沉沉喘着粗气,不发一言。
“公子别时曾言,待返五鹿,报于长辈,便回抱琴城迎我入门。慧颜欣喜,时期间盼,度日如年。然公子一去,再无消息,慧颜虽知本身攀附不起,却仍想着要跟公子再见一面,亲口问上一问,才算心甘。”
正自考虑,诸人却闻慧颜柔声缓道:“木尽雁尽两位大哥,微泽苑恩处,慧颜铭感。只是,切莫迫了公子,损了本心。当日慧颜投奔微泽苑,不过欲借力寻得公子下落,现在蒙惠,再见一面已是喜极,断断不敢攀龙附凤!”
祝掩吃紧吞唾,冲木尽拱手请道:“木兄……”
“不巧的很,你吸入迷烟,存留太久,毒性入体。现虽转醒,然这眉毛,怕是难以复原了!”闻人战趁宋又谷不备,偷回身冲祝掩胥留留及那摆布护法悄悄做个噤声手势,后则徐行上前,近观宋又谷面庞,见其上多土灰,额角似是撞在那边,且红且肿。
“木尽!”木尽同雁尽两掌齐挥,立时改正。
慧颜似被戳到把柄,两掌将那巾帕一紧,鼻翼一收,泪如雨下。
“五鹿……五鹿浑?”堂内那昏沉一时的宋又谷,终是悠悠转醒,尚不及多瞧身侧闻人战一眼,已然轻道:“五鹿国大皇子……五鹿浑?”
思及此处,胥留留一边点头苦笑,一边冲祝掩轻道:“祝公子,可有话说?”
雁尽目睫眨都未眨,左袖微抬,扬手若扫尘,弹指之间,便见其广袖一开,烟气升腾。
“唤我慧颜。”
“慧颜倒是不知,怎得两位女人,一口一个祝公子这般唤你?”慧颜侧目,前后冲胥留留和闻人战莞尔一笑,又再跟祝掩询道。
祝掩更觉难堪,颊上烫得短长,启睑应道:“你且说说,我等是在那边了解?”
“抱琴城?那但是同我都城广达相去不远。”胥留留闻声,沉声嘲弄,“未曾想祝公子好雅兴,为求一美在怀,竟可不远千里。”
胥留留先祝掩将那玉佩接了,打量一眼,见其色沉润,不俗不老,其上所雕白头鸟并蒂莲,煞是灵动,绝非俗物。
祝掩喉头甚干,口内津唾倒是满溢,急吞两回,笨口拙舌又道:“那……那以后慧颜你怎同这两位走在一处?”祝掩一指慧颜身后一红一绿,表示道。
木尽稍一点头,放脚近了一旁宋又谷,两耳瓶一开,半刻工夫,便见宋又谷口唇翕张,探舌而出足有两寸,两掌不住扇风,哑声呼道:“好苦!好苦!好咸!好辣!”
胥留留轻哼一声,心下悄悄计算:见其行动这般迅捷,用药如神,自是决然不惧我等走脱;现在当务之急,非得让祝掩实话实说不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