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人战翻个白眼,冲五鹿浑娇声抱怨,“鹿哥哥,你看。”
胥留留一听,模糊感觉此事同水寒珠有些个扳连,然细思前后,却不得线索,只得抬眉一扫面前两兄弟,打量一会儿,暗道:这两人,身形也算类似,声音听来,倒也相差不远,无怪易容以后,慧颜女人难以明辨。
二人比拟,一个是“随风潜入夜,润物细无声”,一个是“图穷匕首见,一发系千钧”。相由心生,怕是两兄弟脾气相异,也在道理当中。
五鹿浑也不穷究,扫一眼那四名保护,沉声询道:“此回,你这小王爷,又是唱的哪一出?”
“我那奶名,便是栾栾。”
“薄山?你等但是要去那乱云阁?”五鹿老闻听,立时跃跃起来。
慧颜闻听,反见苦笑,轻哼一声,泪已是扑簌扑簌紧下落下。不待五鹿老又再启唇,慧颜已是上前,单掌一抚五鹿老唇瓣,后则轻柔拉了五鹿老左掌至身前,不住摩挲那掌心疤痕,隔了半刻,方道:“你既认下,慧颜便无所求。抱琴城那几日,终归并非慧颜黄粱一梦。”
“两位护法,如此,该当如何?”胥留留一扫门口木尽雁尽二人,又瞧瞧那迎来送往四大保护,思及慧颜,不免唏嘘。
“栾栾?甚么栾栾?”闻人战一仰脖颈,冲五鹿老道。
五鹿老踱步上前,附耳冲五鹿浑轻道:“兄长,幸亏小迎机警,将我及时救下。不然,还不知要被那小女人拐卖到那边去呢。弟弟我想着,若那女子另有图谋,卷土重来,岂不成怖?这便将计就计,尾随她至此,想着看看她可有翅膀,一举端了。”
“这两兄弟,长得有少量类似,细细一瞧,又全然不似。”胥留留长纳口气,心下再道:五鹿浑面庞漂亮,却毫不张扬,质若朗月,加上其笑时,两颊正中同唇角半寸开外,四个笑靥齐展,更是显得可儿近人,尤是无间;然五鹿老倒是美的浓烈,齿牙张舞,貌似日轮,实难定睛,即便笑着,眶内生寒,实在令人望而却步。
五鹿浑心下一紧,已然确信此事同水寒必有干系。
“我令小迎在林间那快马马腹处,埋没了一兜细细碾磨的夜珠粉,又卸了我们所驭几匹快马马掌,用棉布包了个严严实实。”言罢,五鹿老冲闻人战挑挑眉,面上尽是得意。
宋又谷眉头紧皱,冲五鹿浑撇嘴道:“你可莫说,要带着你这胞弟同往。”
木尽雁尽明显也是未料得有此成果,对望一眼,见慧颜轻描淡写,已然告终此事,他二人若仍不依不饶,兵出知名,岂不成笑。
“你……那夜,你到底醉是没醉?”
“我早闻听,游旧同巨盗闻人不止,乃是老友。为了请游岛主助我易容,我便卖了个动静给他,觉得互换。”五鹿老缓缓吐纳,定放心神,又再接道:“确如兄长所言,我那令媛,还真未入了游旧的眼。”
约莫一炷香后,木尽雁尽实在看不下去,沉喝一声,止了五鹿浑行动。
五鹿老啧啧两声,脸颊往闻人战目前一探,笑道:“闻人女人,不错,技术实在不错。”
五鹿老肩头一抖,悄悄偷眼身后三人,立时又冲五鹿浑挤眉弄眼轻道:“兄长,何必如此大声?”
“你这…...”五鹿浑抬掌小扣五鹿老脑袋,“全部五鹿,还不敷你浪荡?怎就非得去那么老远丢人?”
五鹿浑亦不睬他,扬袖屏退四名保护,待那房门紧掩,这方踱步上前,近了五鹿老,沉声道:“方才……可有打疼了你?”
“醉了,醉了,美人在怀,怎会不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