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鄙人另有些猎奇,我既为末三,那么二同最末,当是何人?”
胥子思长纳口气,缓缓抿一口淡茶,缓道:“也算不得挑衅,不过相互参议参议。”
“何也?”
胥子思闻声朗笑,竟是起家,拱手相请,“两位,鄙人这便相邀退席,陪我这老头子,多进几盏薄酒可好?”
三人到得左院正中,胥子思两手一弓,缓道:“两位欲使剑也可,欲自此处自行遴选旁的趁手兵器亦可。”
统统统统,便在那剑身同棍身猛力冲撞的一霎,戛但是止。
宣家二子闻声,齐齐起家,拱手敬道:“正有此意。”言罢,紧随胥子思脚踵出了厅堂。
胥子思见状,挑眉含笑,独自摇了点头,扬手表示老仆,令其往厨上,再多取些饭菜。
“既然不堪,便是败了。”宣氏兄弟对视一面,沉声苦笑。
两剑一棍,或玄或素,已然缠接一处,两方招式变更之快,实在令人眩目。
余人亦是干了满盏,口内相互客气着,再同胥子思话个别,一个个鱼贯而出,连半刻也多呆不得;另有几人,临走侧目瞧见那角落二人,心上面上,尽是鄙夷。
胥子思长纳口气,不欲多言,缓缓进了盏酒,轻声咂摸两回,倒感觉口内有些酸苦。
“后生可畏。”
“莫要过分执于一物。”胥子思沉吟半刻,又再上前,轻拍宣家兄弟肩胛,轻声缓道:“你等二人,便是过分执于掌上之剑,半分也不肯离身。须知若臻化境,便可儿剑合一,身离,而神不离。”
胥子思见世人已去,这方捡了一座,缓缓落身,冲那两粗布男人朗声道:“两位,怎不就坐?”
宣白墨立时上前,重将长剑悬于身侧,待宣柔翰亦是清算伏贴,兄弟二人齐齐弓手,冲胥子思深施一揖,恭敬应道:“胥大侠客气,确是我兄弟输了。”
胥子思目睑一阖,闻胥垂垂接道:“父亲雅量,战前战后,竟还预备了饮宴。”
“如此说来,二位便是听闻我府上多有侠客,日日摆宴,这方前来凑个热烈?”胥子思眼目微开,眼风倒是扫见身侧二人所携佩剑,不由笑道。
“多是籍籍知名之辈,倒似受人教唆多些。”
胥子思目睑一紧,见他二人行至半丈外,宣白墨专攻上三路,宣柔翰则用心下盘。二人剑法且快且硬,剑锋所指,俱是关键,不招摇,不炫技,俭朴无华却式式致命。
“我等……虽也故意前来比拼比拼,但是,以胥大侠江湖盛名,我们兄弟本是将你列为应战名单末三,算一算光阴,怕是得过个一年半载,方可来这咸朋山庄才是。”
宣白墨见此情状,自知胜负已分,还剑入鞘,再将掌内长剑一掷,剑鞘入土直立,正挡了擎山棍前击之路。
宣柔翰见其兄语顿,轻咳一声,策应道:“未曾想我们兄弟,尤是不喜为人摆布。年事愈长,脾气愈大,终是做了脱困笼鸟,弃文从武。”
胥子思接了主子递上杯盏,两手一弓,一饮而尽。
胥子思眼目一亮,凝气丹田,后顺经履脉,导气于掌,内力一出,反令宣白墨脚边玄棍,贴地打转。
五日前,广达咸朋山庄。
堂内几人,拊腹之际,终是抬眉瞧见胥子思。转脸工夫,席上诸人面皮骤紧,一边逃目,一边齐齐起家,拱手道:“胥庄主,承蒙接待。”
宣柔翰见兄长吃了亏,心下天然火急,单掌发力,同那剑柄似离似粘,一人一剑,前后往胥子思面门而去,嗡嗡剑鸣高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