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救苦慈尊!”
一言既落,三人面面相觑,前后鼓了腮,齐齐叹口气。
沉默一时,五鹿老往桌上一仆,轻声冲五鹿浑询道:“兄长,既然那洞内之人失了智,即便将她带往葡山,如何证其身份?”
“兄长,你是说,那洞内囚着的,或是葡山祖师?”五鹿老支肘托腮,目珠一转,轻声自道:“如此,想来很快便可再见小战了。”念及于此,五鹿老已是不管不顾的,膺内沾沾自喜起来。
宋又谷一瞧,见手上乃是一粒红果,大小仿若葡萄,光彩如火,晶莹剔透,端的是惹人爱好。
一言方落,果不其然,宋又谷肩头抖个两抖,连连打了五六个喷嚏还是不住。
“去,去,且去寻你的心上人去。”
五鹿浑一听,点头赞了那金卫两句,后则止了饮食,专候着那洞内之人。
五鹿浑见五鹿老面上神采,便知其曲解了本身意义,颊上硬挤个笑,摇眉苦道:“小王爷,我哪敢见怪。”
两个时候后。
宋又谷肩头颤抖,轻声冲五鹿浑哀道:“鹿……鹿兄,且来助我一臂……”
五鹿老自能品出宋又谷这话是褒是贬,轻咳一声,也不该他,反是挑眉直面五鹿浑,缓道:“兄长,那人到底何方崇高,你们在洞内也没问个明白?”
咯吱一声,齿颊生香;咕嘟一声,胃肠回暖。
话音未落,却见那白猴右臂高抬,左爪往另边腋下一凑,似是抓摸出个物什,几根粗大的指头合在一处,探爪便往宋又谷眼目下伸。
话音方落,五鹿浑长叹口气,负手独往山顶而去。
恰于此时,堂下那人稍一抬眉,似是正瞧见了五鹿老。其两目蓦地生了神采,口唇开张,膺前起伏可见,猛地撇开摆布金卫,两足点地,立时飞扑上来;两掌紧捏五鹿老肩胛,似要将那寸长的指甲生生抠进肉里;黄牙一呲,肿舌往上颌一抵,恨恨唤道:“栾……蓝……栾栾……”
五鹿浑甫一出洞,得见此状,抿了抿唇,抬眉便冲一侧祥金卫递个眼风。
五鹿浑稍一拂袖,睬也不睬身边二人,只是冷眼瞧瞧两面恭立的祥金卫,缓声慑道:“选个机警的,速往比来的镇上,寻上三五个制锁开锁的能工巧匠,带来这处,入洞将那人困缚解了。如果不成,便再去寻些个揣着‘百事和合’的散偷儿看看。”
五鹿浑轻应了一声,冲五鹿老询道:“自我们进洞,你等在外可有听闻甚么怪音?”
半柱香后,那人裹着条被褥,口内絮干脆念着有的没的,被两名金卫一左一右架了上来。
五鹿老沉吟半晌,口内咂摸两回,喃喃自道:“廿多年前,又是廿多年前,怎得比来所遇怪杰怪事,都跟廿岁这个词撇不开干系?”
“有啊,怎能没有?”五鹿老效宋又谷模样,也将那两臂拢在膺前,眉尾一飞,抬声便道:“丁家的酒,王家的肉,琵琶女的小曲儿,另有我养在东山围场的血马、金豹、白狮兽……”不待策应,五鹿老高低打量穿着薄弱的宋又谷两回,紧了紧衣领,朗声挖苦,“但是,现下本王脑筋里,闪来闪去的,也只要那红炉暖阁、羊羔温酒了。”
此一时,山上气候突变,雪如点点杨花,又似片片鹅毛,一寸一寸再将这山峦粉填个密密实实。
一言未落,五鹿浑已是猛咳一声,惊得五鹿老身子一颤,立时止了说话。
五鹿浑同宋又谷已是一前一后出得洞来。
五鹿浑心忆旧事,自感于此一时寻得那洞内所囚,倒似又将少扬、擐昙联络一处,脑内那干系异教、鱼悟、暗害、遁匿的讯息,如同一条条相互勾连的麻绳,混成一团,愈理愈乱,再也解不开首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