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类“我就是骗骗你,你晓得又能如何样”的态度,实在是叫民气里够不爽。
殷笑进门时,恰好遇见同在厨房帮佣的一名小厮筹办出府。两人一内一外,恰好走了个对脸。
柳青看了殷笑一眼,仿佛有所顾忌,只隐晦道:“算是有些线索,可细心想来又感觉无用。毕竟事隔太久。”
六十两!
“没甚么意义。”白冉摊手,一派风轻云淡,“白某只是感觉,这件案子能够告结束。”
殷笑还是不说话。脑袋里却想起了另一件事:还在山上的时候,师父曾对她说过“人间越是这类看上去一派霁风和月的乱世公子,就越是衣冠禽兽不好相与”。
今晨天上飘了雪,他也不知在内里逗留多久,头脸肩膀上落了一层白。进门后又熔化成水,转眼湿了披风。
殷笑顿时有力再回嘴甚么。
殷笑蓦地觉悟。
白冉自是不知她在想甚么。只是见她目光飘忽,不由心生不悦。
“无、价!”殷笑一字一顿,说完再次回身要走。
白冉微微一笑,“殷女人,白某有些话虽刺耳,倒是肺腑。即便是承平乱世,有些时候性命如草芥,还真的不如一条狗。”
她在沈家做了不到旬日的长工,人为还没结算。颠末昨晚那一场,能不能结算还是个题目。而之前荷包里的银子……就只剩下三两二钱。她倒是想鼓掌走人,但比及下一个城镇,必定不是露宿街头,就是去破庙里伴乞丐。
现在见了殷笑,他先是打了个怔愣,而后神采骤变,口中“妈呀”一声转头就跑。
白冉说的没错,兰香的案子早已让沈府高低民气惶惑,昨夜她又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柳青带走。想必本日,她是害死兰香疑凶之事早已传遍全府。这些人,不过是将她当作凶手对待罢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