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一叹了一口气,道:“或许是我多虑了。”说话间,二人到了上清宫前。道一留步道:“你忙你的去吧!我回雾舍去了。”
收慑心神,渐渐自袖中取出一只望远镜。这只望远镜乃是客岁他五十大寿时,府里何通判所送,传闻乃西洋所造,大明非常罕见。
贞观道:“佛门虽有‘佛门三杰’,但我们却也有‘道门四秀’,提及来也是我们道门的荣光!这四位英才,贫道见过华山司马轩和武当紫石,东方震倒没亲见过。传闻那东方震乃公认的‘道门四秀’之首,当然非比平常!真恋慕那几位道兄,能收得如此佳徒!”
贞恒谨慎翼翼的走近,低声道:“徒弟,打搅您老清修了。”
殷天锦道:“那倒没有。本日他们刚送来一批瓷器到翠微门船埠,是金陵柳七爷要的货。”
道一待众弟子温馨下来,浅笑着挥手道:“各自忙本身的去吧!”见站在身前的凌奇正欲拜别,招手道:“你跟我来。”
没多久,四人到了断虹子所住的快意堆栈。断虹子叮咛掌柜的安排了一桌酒菜,让三人暂安坐饮茶,便“踢踢踏踏”的往楼上走去。未几时,领着一个骨骼粗大的中年道人和一个浅绿衫、凤尾裙的高挑少女下来,让二人拜见了贞观,先容道:“这是劣徒钟智灵、桑青虹。”回身叮咛小二:“去,拿一坛上好的酒来!有甚么好菜固然上!”
东方震愈听愈怒,仓促穿好衣袍,“啪”得一声踢倒木隔板,两个光溜溜的和尚惊得后退两步。
何三正筹办带众僧去储物室,忽见一白须清癯道人仓促下楼,笑呵呵的快步走过来,拱手叫道:“空净大师!”
静灵嘲笑道:“怕甚么!别说是一个小小的昆仑派,就是数落了那武当派又如何?想那武当派创派祖师张三丰,不过我少林派的一个弃徒!在我们少林偷学了武功去,倒说是自创的武功,在武林中耀武扬威起来,妄图跟我们少林平起平坐!他们道派就如许,大要上道貌岸然,实际上虚假得很!哪象我们佛门弟子,光亮正大。”
贞恒道长端坐在上清宫的旧楠木椅上,自茶几上端起香茗,呷了一口,缓缓放回。沉声叫道:“凌奇!”
道一对劲的点点头,道:“他将来的成绩不会在他徒弟之下的。”顿了一顿,问:“另有甚么事吗?”
方类聚收回峻厉的目光,温言道:“明白就好。对了,你和若兰蜜斯的婚礼筹办得如何了?”殷天锦松了一口气,笑道:“多谢徒弟挂记!一个多月今后的事,还早呢!再说了,也没有多少需求筹办的东西。”
闲谈间,酒菜俱都上桌。菜很丰厚,有清蒸武昌鱼、蒸珍珠丸子、三鲜酥肉、红烧鸭子等十来道菜。小二拍开泥封,顿时酒香扑鼻,抱起酒坛,给世人一一倒酒。
“空净大师部下包涵!”玉道人惶急得叫道,同着两名弟子奔过来。空净忙放手,扶起东方震,合什道:“阿弥陀佛!罪恶!罪恶!贫僧多有获咎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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贞恒穿过客堂,进入阁房,劈面的墙上挂着一幅纸质泛黄的《古太极图》,红黑互缠、首尾相衔的阴阳鱼分外显眼,右墙上挂着一幅《天赋六十四卦圆图》。室中蒲团上一个银丝似雪的枯瘦老道盘膝闭目,好像化石。
贞恒想了想,道:“唔,也没甚么了。就有一事:昨日掌门师兄临行前,左眼皮跳得短长。他对我说内心很不安,是不好的兆头。本想占一卦,但又说这些年只专注武学,于易学上却荒废了,恐也占不准。我本劝他来找徒弟占一卦,他却说祸福天定,摆手作罢。徒弟,您现在能占一卦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