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衍直看得目瞪口呆,他昨日还说想见地凌霄运使符箓,想不到明天便见到了。惶恐之下,又感觉高深莫测,实在想不透这道法的奇异之处。
大师回身看了看,只见窝棚内铺板被褥、锅灶炊具俱全,却不见窝棚仆人。
凌霄走到竹林边,脚下踏罡步,拔剑在手,左手捏住知名指,食指盘在中指上,掐了个诀,将中指按在剑脊上,口中默念咒诀,中指蓦地向剑尖一抹,低声喝道:“摄!”跟着这一声轻喝,模糊一道白虹从剑尖射出,径直射入竹林当中。
凌霄站稳身形,右手一抖,两指间已多了一道飞符,他手腕一旋,手掌一张一合,那道飞符疾射而出,倏然化成一团火光,哄的一声,刹时便燃尽了。那几只竹鸡振了振翅,似是才从昏懵中醒来,看到四周有人,咕咕叫着向竹林中逃去。
剩下的那几只竹鸡,不但舍不得拜别,仿佛行动也迟缓了很多,未几时,张惠茹便又射中一只,凌霄又刺中一只。张惠茹还要再射,凌霄忙止住她,道:“师妹,够了就行,发挥道法打猎,可不能贪得无厌。”张惠茹方才罢手。
过了一会,雨势垂垂稍缓,张惠茹瞥见角落里放着一把油布伞,便打了伞出走窝棚。凌霄问道:“师妹,你去干甚么?”张惠茹道:“刚才头进窝棚,我瞥见地里有豌豆角,我去摘些返来。”凌霄笑道:“我也瞥见了,不过,那不是豌豆角,那是毛豆角。”张惠茹站住脚,转头问道:“毛豆角,那能吃吗?”
张惠茹收起四只竹鸡,走过来问道:“我们如何吃,烧着吃还是烤着吃?”凌霄昂首看了看天,皱眉道:“转头再说,天要下雨了,先找个处所避避雨。”世人见说,抬头看了看,公然有零散雨点落下。张惠茹舍不得抛下竹弓竹箭,清算起来,大师上了路急奔。
张惠茹听了这话,大不乐意,皱眉道:“哼,甚么叫邪法,我们正一派如何会是邪法!想当年,我祖爷爷以铁符镇伏海怪,那但是为民除害的善举,连朝廷也颁诏嘉奖呢。”李衍惊道:“以铁符镇伏海怪,真的假的?天下竟有这等事?”张惠茹道:“当然是真的!”李衍道:“凌霄,快跟我说说,是如何回事。”
张惠茹俄然站起家,一言不发,走到那片竹林边,拔出剑便砍。凌霄不明其意,问道:“师妹,你干甚么?”连问几句,张惠茹不答。她砍了几根竹子,将一根竹子劈为两半,其他几根都削成二尺长的短箭,走过来翻开包裹,找出一截绦带,缚在那半片竹子上,顿时做成一个竹弓。凌霄这才明白,她本来是想打野味。
话音未落,阿窈俄然啊的一声,叫道:“不要说了,不要说了!我不准你抓青蛙吃!”凌霄一时不解,问道:“阿窈,如何了?”阿窈满脸慌恐,皱着眉不答话。李衍微微一怔,随即觉悟过来:“物伤其类,阿窈养着金蛙,天然是不肯吃青蛙了。”他一捅凌霄,指了指阿窈的蛙笼。凌霄这才明白过来,笑道:“好,好,不抓青蛙,不抓青蛙。”
李衍见凌霄利用道法,已是大感骇然,此时见凌霄轻功如此之高,更是啧啧称羡。实在他却不知,他的“九宫飞星步”本已远胜凌霄,厥后发挥了两次,更是熟极如流,现已远胜凌霄何止十倍。只是发挥“飞星步”来捉竹鸡,倒是他做梦也不会想到的。
凌霄借此机会,纵身跃起,一只脚在一根竹子上一点,人已穿过竹林间隙,一剑刺中一只竹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