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来到我的身边坐了下来,一手搭在我的肩膀上,小白脸凑了过来,道:“顾兄弟,你如何……如何俄然跑到这里来了?”
明日就要解缆?我不由皱了皱眉头,这个黄捕头未免太心急了些,去清查那程富海需从长计议,毕竟程富海武功高强,幽云山庄又奥秘莫测,草草行事怕是有些冒然。
幽云山位于郴州城西面,与桂阳监联络。衡州南山,广袤千里,正与郴州接境,而自衡州延长向南的山脉正将郴州城与桂阳监隔开,幽云山便是这自北向南山脉中的一座险山。幽云山地处扼喉,虽属郴州境内,但一样处在蛮猺的领地。蛮猺是一个极其罕见的族类,很少与外界打仗,蛮猺人多数居住在山谷地洞里,大宋对蛮猺的态度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任其本身生长繁衍,并明令各州县不得干预。郴州知州严令部下不得踏入幽云山庄,便是因为这幽云山中居住着蛮猺。
林楠笑道:“吹风有甚么好玩的,顾兄弟,不如你耍一套剑法来助扫兴,也让我大开眼界,如何样?”
我内心一阵的感激,看着林楠道:“感谢林兄。”
黄捕头又道:“现在嘛,我们都去睡觉,养足了精力,明日好一早赶路。”
我不由有些吃惊。能活活把人吓疯,这幽云山庄里到底有甚么?
骑马行在路上,见到最多的就是树林,郴州有“林木之乡”,并非是传言,行走在官道林间,我更能体味到郴州树林的富强。百里徒与林楠走在前面,我则和黄捕头随在他们身后,黄捕头跟我讲了很多关于幽云山的事情。
我笑道:“宴席结束了?”
“吓疯的?”
夜幕来临,空中薄云飞舞,讳饰了半闭冷月。
我脑袋有些眩晕,看着他的酒态不由得笑了笑,道:“我不堪酒力,以是才逃了出来,坐在此地吹吹风。”
说罢,也不看他的模样,我手中追影剑已被我挽了个花,堪堪摆出一道辟水剑起手势,待得我满身蓄力,便开端舞起徒弟的辟水剑法。
但是一提到幽云山庄,黄捕头顿时摇开端来,只奉告我幽云山庄过分奥秘,凡是进入幽云山庄的人都死了,其他的他一概不知。
他说完,便和黄捕头回了各自的房间。
林楠爬起家,来到我身边,摆布看了看我,忽的笑道:“又想起你的铁剑派了?”
我摇摇摆晃的一起走回配房小院,颠末一处草地时再也忍不住,俯身吐了起来,只道是把肚子里的东西全数都吐在了草地上,乃至肚中的难受让我有一种将五脏六腑也要吐出来的感受。
蛮猺者居山谷间,不消向大宋朝廷交纳赋税,以是也被很多人称为“化外之民”。但这并不是说蛮猺人不与外界打仗,只不过很少与外界人打仗,并且只在鸿沟处与平常商贾做些来往买卖。而幽云山庄,便是建在这鸿沟处。
舞出了一些剑法,我身上微微有些汗水,脑袋也有些复苏。看了看林楠半倒在石阶上的模样,苦笑一声,道:“没甚么。”
我站起家来到配房中,从剑架上抽出追影剑,趁着这一丝醉意,来到了小院中,朝着坐在石阶上的林楠笑道:“林兄,看好了。”
百里徒叫道:“就是就是,黄捕头说得有理,现在我们都去睡觉,天了然再说。”
此时,我猛地一个腾跃,身材向前腾空时,追影猛地一个摆尾,一边的林楠叫了声“好”,接着我双脚落地,身形飘洒,剑法蓦地一转,由刚猛顺势窜改成轻柔。
我将追影剑杵在地上,刚想问话,这时,黄捕头与百里徒从院门外走了出去,黄捕头笑呵呵的说道:“追影兄弟,林楠兄弟,你们俩如何跑到这里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