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阳院本就是客院,平时没有人住,位置略有些偏,离各处都有些间隔,倒也清净,只是若要出府就有些绕路了。秋阳院中间是一片竹林,绕过竹林是府里的大花圃,绕过花圃上了夹道再往前走,是旁人住的院子,再往前走要走上好久才倒得了二门。
闻子君惊得从床上坐了起来:“他们这是玩儿命啊!”
两人说着话,如琼手里捧了几个木匣子走过来,她将几个木匣子在打扮台上放好,口中和闻子君道道:“蜜斯,今儿个去老夫人那边存候,想是府里的其他蜜斯们都会在场,许是会有哪个蜜斯过来串串门呢,方才熟谙的蜜斯们间,送个小礼品、小物件儿甚么的也是平常,奴婢也筹办了几样,如果人家送了您的东西,您可记取回礼。”
闻子君好笑的和如琼道:“你听听,这丫头也是会夸人了。”
闻夫人道:“子铭你这是说的甚么话?本来我也是想着,住在哪也是住不了多久,等开春儿了,将老宅子补葺一番,还是要再搬一回,如果住到你们府里去,这乱糟糟的搬场,来来去去的,倒是搅得你们府里闹得慌,干脆就先在堆栈里住下,摆布也住不了多久。”
屋子内里点着油灯,灯色昏黄,闻子君往窗户看去,就见窗纱前面乌黑一片……脑筋一时没回过神来,不晓得这大半夜的如琼叫她干吗?迷含混糊的问道:“如何了?”
“今后重视些。”闻夫人知她内心想甚么,吃多了只是欣喜她的话,便没有再说甚么,转转头持续打扮。
闻夫人虚扶了一把:“子铭快别多礼,老太太身子好些了吗?我还正说着要畴昔给她白叟家存候呢。”
“嗯,”闻子君点了点头,“我晓得的娘,我是昨儿个早晨吃多了,胃涨得慌,便一时半会儿没睡着。”
闻夫人转头,见她面色不好,招手叫她畴昔,一旁的宝坠见了,赶紧搬了张椅子放到了闻夫人身边。
早晨老夫人那边摆饭,请他们畴昔一道吃的,饭后又陪着老夫人说了会儿话,等返来时天已经黑透了。又是慌乱的一天,大师都乏了,仓促洗漱过后,便各自上床歇息了。
“都是自家的孩子,老太太喜好还来不及呢,又那里会嫌吵?有小孩子闹一闹家里才热烈呢。”
三进的院子不算多宽广,只是闻子君一家三口再加几个丫环婆子,充足住了,至于那些侍卫临时仍旧住在堆栈里。
闻子君点头:“还是你想的全面。”
日日都是这个时候起的!闻子君没听到背面懒不懒的那些,只听到了前面这半句。
如琼急道:“蜜斯,就是按点儿也该起了,奴婢和小荷探听了,府里的蜜斯少爷可日日都是这个时候起的,老夫人年纪大了觉少,每日都起得早,长辈们去存候的也都不能迟了,如果我们起的晚了,如果传出去让人家说您‘女人家的这么懒!’这可多刺耳啊。”
如琼指着几个顺次摆开的木盒道:“几个玉镯,几个玉坠子,另有几朵珠花。都不是甚么太贵重的东西,可也不算太轻了,姊妹间互赠的充足了。”
“就算他们说,也不怪他们说,这和人家一比,我们之前那睡到日上三竿的模样,确切是没有端方了。”闻子君打了个哈气接着道,“可见这官员家眷的日子也是不好过啊,觉都不让睡还谈甚么纳福啊!遭罪啊!”
不等如琼说完,闻子君迷惑的道:“不早了?这还不早那甚么算早啊?这深更半夜的,你看看内里乌漆嘛黑呢。”
夜里睡得晚,没歇息两个时候就被丫环唤醒了,就寝严峻不敷,闻子君脑筋昏涨昏涨的,吃力的展开眼睛,就见如琼已翻开了床幔,唤她道:“蜜斯醒醒,该起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