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柜们出去,喊得一个比一个亲热,崔先成抱拳也都见礼了,最后一名倒是状元书斋的郭掌柜,他脸皮再厚也还是有些难堪,在场的掌柜谁不是呢?
“来了就来了,慌镇静张地做甚么?”
“各位可还记得,我说过,若窜改主张再登门,再给的代价就不是二十文了。”
崔先成笑道:“大伙的情意我领了,不过可惜,这批书我不筹办卖了。”
“好说好说,赵管事,你去给佟掌柜再发一千本。”
“是啊是啊,雪中送炭嘛,大不了大师亏损一些,为了我们的友情。”
“店主!管事!外头……来了几个书铺掌柜。”
赵管事强装平静地说道,但是牙花子都收不住了。
“哦,多谢郭掌柜。”崔先成淡定地说道,“大伙过来都是为了‘布施’我的吧?”
梅雪嫣坐在里屋小声嘀咕,她宿世此生都没做过买卖,跟崔先成佳耦聊多了,感觉奇妙很多,以是旁听着算取经学习。
“你瞧着吧,老崔本来不是小肚鸡肠的人,但是这几天受了他们很多气,还想来拿捏我们,老崔必定不会给他们好果子吃。”
固然大出血,可还是无益可图,都不亏损。
“嫣娘也看出来了?”
“费事替我找一处宅院,不消太大,也别太小,最好带个能莳花种草的天井。”
“几位都是老朋友了,这么客气干吗?请坐请坐。”
“我跟佟掌柜已经签了契书啊。”崔先成理所当然地说道,“我前日也去诸位筹议过,诸位都是回绝。”
“我们做买卖,免不得要斤斤计算。”薛芳解释道,“可我感觉贪得无厌只能算小聪明,细水长流才是端庄门路,不能因小失大。”
梅雪嫣附和志:“是啊,一口吃不成瘦子,整天想着压榨别人,哪有这类功德。”
薛芳有些奇特,不过也承诺下来。
梅雪嫣在里头听他们磨嘴皮子,竟硬生生被崔先成磨到四十文一本,掌柜们终究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。
几个掌柜跟崔先成瞎扯起来,却对买书的事只字不提,郭掌柜心知他们还想着压一压印坊,干脆也不开口。
崔先成感觉自个儿腰板都直了,说话也清脆了些,书铺是印坊的下家,他崔先成低声下气地保持着买卖干系,请这个用饭邀阿谁喝酒的,买卖上也是坦诚相待,才保持不错的人脉。
郭掌柜他们眼睛都红了,这都是本来属于他们的钱啊!
本来薛芳觉得,读书人都看不起商贾铜臭,梅雪嫣却没有这些傲气,反倒很有兴趣,薛芳也乐于教她。
世人倒吸一口冷气,明德书斋过了晌午才下板,这才四五个时候,五百本卖得一干二净!
崔先成摆首道:“不,请他们出去吧。”
赵管事转头瞅了一眼气定神闲的三人,心中一喜。
“你说。”
郭掌柜闹了个猴屁股脸,挤着笑说道:“这不改主张了嘛,崔掌柜,你甚么功德都只想着佟信彦,我们就不是你老主顾了?”
“芳姐,印坊已经稳妥了,我先回林府,另有一事托芳姐留意。”
崔先成和梅雪嫣乐得直笑,账房先生听了也笑着点头。
梅雪嫣也有些忐忑,没钱寸步难行,本身不当家,不知柴米油盐贵,现在她得抓紧时候赚些银子,好摆脱林三郎。
“事在报酬嘛。”
只闻声外头已经响起佟信彦的大嗓门,他进门就大喊。
“我老婆生孩子还没这么严峻呢。”赵管事咕哝道,“刺探动静的伴计如何还不返来?梅茂才,你这雇学童去‘广而奉告’的体例有效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