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西宁噗嗤就笑了,“嬷嬷,您怕不是忘了,我就是仁慈,才没有把她送去官府,而是让她在我这里将这点心吃了,如果送去官府,那可不是侯府背负一个毒杀下人的罪名了,而是侯府背负一个毒杀丧母弱女子的罪名。”
老嬷嬷也没推测徐心宁会如此,顿时沉了脸,“三蜜斯莫非要让侯府背负一个毒杀下人的罪名吗!这些大哥夫人是如何教诲三蜜斯的,三蜜斯竟这般心狠手辣。”
“蜜斯,这些年您给傅世子花的钱,每一笔奴婢都记取呢,不消算账,账全在这里。”
点了三炷香,春喜掏掏索索,又从她那布包里取出一个玄色封皮的小本子,献宝似的递到徐西宁跟前。
哪有甚么留下的绿豆糕,早都连糕点带碟子全都放老夫人那边了。
徐西宁噗的笑出声,“春喜真短长。”
她身后,跟着一个低垂着脑袋的小丫环。
花她的银钱,赚徐西媛本身的隽誉。
只要四个字,可却让那丫环结健结实打了个激灵,仿佛置身公堂被审判普通,惊骇的看向徐西宁。
春喜一步上前,抓起那绿豆糕就往那小丫环嘴巴里塞。
那丫环吓一跳,扑通就给徐西宁跪了。
徐西宁拍拍她小面庞,“今后另有更欢畅的。”
声音落下,老夫人跟前的贴身嬷嬷从外间出去。
徐西宁抬手在她面庞上捏一下,“欢畅吗?”
徐西宁很轻的挑了一下眉梢。
但无毛病春喜机警,立即应了一声,“奴婢这就端出来。”
她的确感觉像是在做梦。
这发赏银的事儿,她记取呢。
徐西宁笔尖儿一顿,朝她笑,“一点小事,不值得轰动外祖父,我不过是把这些年给傅筠花的钱列一下,算算账。”
可不另有更欢畅的呢。
吓得那小丫环挣扎间喊,“不是我,不是我下毒,我是冤枉的,嬷嬷救我,不是我。”
徐西宁叫了一声,春喜停下来。
云阳侯府的大蜜斯徐西媛得了皇后娘娘的嘉奖,阖府欢乐,徐西媛便利用她替徐西媛给阖府发赏银。
“是,是砒霜。”
这梦太好了,要忍不住确认一下。
徐西宁趁机给春喜递了个眼色。
“春喜。”
春喜随便挑了一块就放到那丫环面前。
说完,徐西宁叮咛一声,“春喜。”
徐西宁道:“你给我下毒,我给你吃,天经地义,吃吧。”
脸上带着笑,老嬷嬷朝徐西宁道:“三蜜斯走后,老夫人发了好大的脾气,责令老奴顿时查清楚是谁关键三蜜斯,老奴一通排查,便查出是这贱婢作怪,现在老奴将人带来,任由三蜜斯发落出气。”
“蜜斯当真要和傅世子退婚?”
在春喜看来,徐西宁差点被害死,约莫是要给外祖父家写信哭诉求救。
徐西宁一笑,“晓得就好,我此人,畴前被人欺负惯了,现在不知如何,竟然好端端的就生出了一些反骨来,大人不计小人过是不成能的,恰好,这绿豆糕我这里留了一块,你吃了吧。”
上一世的债,她要一笔一笔的讨。
徐西宁震惊而欣喜的看着春喜。
徐西宁声音不高,但下颚微扬,带着一脸傲视,最后一句话,一字一顿,说的寒意实足。
转头,从随身挎着的布包里,摸出三炷香。
徐西宁:……
嬷嬷只说让她认罪,最多鞭挞几十下,老夫人不会虐待她的,没说让她吃砒霜啊。
三蜜斯如何这么强的气场?
老嬷嬷迷惑的看了徐西宁一眼,望着徐西宁巴掌大的小脸,内心暗笑本身胡涂,竟然会被三蜜斯吓一跳。
徐西宁嘲笑着看向老夫人跟前这贴身嬷嬷。
徐西宁脸上笑意渐渐收拢,坐在桌案前没动,只目光投去一缕咨询,带着绝对的严肃和逼迫的气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