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实在令人不解!莫非天子不怕天下将士心寒?还是这此中有何曲解?
“就凭你祖上是叛王,父亲违背军令被斩,我看你这青勋榜首也没甚么了不起的,才官至六品。”说到最后那五个字时,二夫人翻着白眼,翘起上嘴唇,特地非常不屑的“切”了一声。
都在夸奖大少爷和侯子云的卓著军功,二夫民气里冒出一股醋意。有大夫人坐镇,她不敢冲犯大少爷,倒是那两个寄人篱下的外来客,一个病殃殃的,一个幼年丧父,不找他们撒气还能找谁,她冷哼一声,道:“大少爷你可别学侯子云他父亲呀,好不轻易当个将军,一不谨慎连脑袋都没了。”
自从大雍高祖建国以来,朝廷重武轻文,官方游侠之风骚行,七尺男儿皆以建功封将为荣。能进入青勋榜之人,而后都是官居要职,手握大权,前程不成限量。
侯子云自小就研读燕王留下来的诸多兵法古籍,又得父亲亲授技艺,颇得侯家枪法精华。而就在侯父夺得青勋榜首那年,父亲和部下因为违背军令,被多数督杜力以军法斩首。母亲是以大病一场,身子日况愈下,那年侯子云才十岁。
这大雍国十年来,前后三届青勋榜首,大少爷拿一个,他和父亲各斩获一个,说侯子云出自将门以后一点也不为过。此次,他仰仗军功高居青勋榜第一名,朝廷封给他的军职却让人大跌眼镜!
大夫人号召大师从速动筷子用饭,再不吃菜就要凉了。二夫人白眼一番,抱怨道:“溪儿还没返来,我吃不下!”她双手藏在桌下,就是不想逢迎大师。
侯子云这下但是坐不住了,站起来指着二夫人,语气峻厉道:“说我能够,别欺侮我父亲!”
他刚满二十岁,长得清爽超脱,凌角清楚,一双清澈的眼睛中透出几分纯真。手里一把银色长枪使得入迷入化,迅疾如电,至今仍未碰到旗鼓相称的敌手,而他曾祖父恰好就是当年大雍高祖册封的燕王。
侯子云坐在桌席上,一言不发。他西征返来,荣居青勋榜首,“侯子云”三个字已经颤动京都了,这本来是欢天喜地的事,此时他却一点都欢畅不起来。
宗尚书号召他入坐后,道:“你看,子云此次拿下了青勋榜首,溪儿你可得向人家学习学习。”
此次西征,固然多数督杜力的儿子也随军出征,但他并没有任人唯亲,也没有偏袒他的儿子,不然侯子云如何能够荣登榜首,本身的儿子却落至榜三。
他,也只能如许想。回到京都,统统只能服从朝廷诏令,再也不想跟父亲一样,为了所谓的江山社稷,不顾存亡,最后违背军令而被处斩,害得家中慈母每日以泪洗面,身子也因之日渐肥胖。
过了半晌,门口终究跑出去一人,白衣粉面,目光清澈,长得精美姣美,脸上略带几分稚气,便是二少爷宗辰溪。他拍拍身后灰尘,施礼向大师问好。
她这么一说,嘴巴倒是舒畅了。那侯母一听,刺中间里把柄,浮想起夫君生前诸多旧事,一下子哀思万分,终究忍不住呜呜哭了起来,嘴里连道:“他是被害的!他是被害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