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玉这一开了头,姐妹们更加随便起来,有顽双陆的,有投壶的。虽不敢如宝玉他们那般鼓噪,却也得意其乐。
……凤姐倒是无能,前个儿老太太的寿,是在荣禧堂前摆的座大台子,名角梅大师的一段麻姑献寿唱得连南安太妃也不由喝了声彩……可惜那天只要寿山伯夫人到贺,却未曾见着甄夫人和英莲……想来这府里于她母女而言也是悲伤地罢,何必旧地重游……
宝玉转头乜了宝钗一眼,半负气隧道:“人家说得都是端庄谋生,那里是我们听得懂的。”
黛玉也瞧见了,倒是心机一动,边往戏牌子上寻了寻,点了出《春香闹学》。边向湘云戏谑道:“不幸我才晓得自个儿小意儿奉侍了这两日,竟全没入得史大女人的眼去,哎……”
秦钟昨夜被宝玉留了下来,早间与湘云在内书不知哪句没说合意,竟就置起气来。两人都有些犟脾气,一时竟没劝得返来,宝玉见湘云有黛玉陪着,是以这会子只在秦钟身边作伴。
“薛姐姐点了出《西纪行》,凤姐姐点了出《刘二当衣》。”
“也得他有空不是。”湘云朝劈面努努嘴。宝玉正拉了秦钟一处谈笑,并未曾留意到这边。
1、今个儿摆得是原著里的一出戏:笫二十二回写贾母捐资二十两要为宝钗过十五岁的生日。至二十一日,定了一班新出的小戏,昆弋俱有。点戏时,宝钗点了一出<西纪行>,风姐"且知贾母喜热烈,更喜谑笑科浑,便先点了一出,倒是<刘二当衣>。"
湘云扭头就来拧她的嘴,黛玉笑着往凤姐身后躲……凤姐伸手扶了扶湘云,笑道:“哟,看细心摔着了。”将黛玉掩在了身后。湘云起家欲追,却被凤姐拿戏牌子一挡,笑道:“你也快点一出罢,早些送下去,也好让那些小伶人们扮起来了。”
大夏季的,门上用的都是极厚的棉胎帘子,就是窗子也是糊得重绸,黛玉借口屋子里太闷将窗屉子都下了,可屋外同屋里还是普通地静。丫头们沉默地做着各自的活儿,黛玉也拿了件绣活淡心无肠地扎着,不由想起来今个儿早间来:老太太听得宝玉不适时,竟没如平常那般诘问呢――莫不是说,那会子老太太就对宝玉的不适有了本身的定论?
夏季昼短,天还没黑尽呢,寒气就上来了。老太太有些短了精力。赏过了小伶人们,也就散了戏酒。湘云意犹未尽,还要拉着宝玉往内书房里持续。宝玉瞧着秦钟蔫蔫地无甚兴趣的模样,只推说自个儿乏了,就欲脱身。湘云那里肯,仗着吃了两盅酒,拉着宝玉不放,大着舌头嚷着还要与宝玉再战三百回合。倒让贾母瞧着好半天的笑话,才吩嘱丫头们上前谨慎撕掰开他俩,各自送回房去。
若真是身材报恙,怎地还能这般早就醒了,头痛?还不忘支令人过来与她打号召?可见痛得还不敷……
这出戏想必是笑料百出,热烈得很.以是风姐特性此剧,以奉迎老祖宗。
湘云很出来几日了,老太太也不好多留,饭后就让黛玉陪着她回房清算,待史府遣人来接。
2、本文填的是昆曲《春香闹学》。
是以第二日一早,黛玉在内书房里等来的不是宝玉,而是麝月。
也不知是不是宝玉收到了湘云的怨念,待到席开过半,他就拉着秦钟过来,与她俩挤作一处猜起拳来。王夫人本待说他两句的,被薛阿姨以“家宴随便”掩了畴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