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氏头皮都发炸,恨不得平空生了一对翅膀,好让她飞回府里头去。可恰好这两个却跟不懂似得,竟然还劝她歇着。
也就是本日法会,韩氏实在不想在家对着这祖宗,便带着两个女儿早早的躲了出来。谁知,这才一眼没瞧住,就把人弄没了。
此时在寺庙的配房里头,几个穿戴繁华的妇人,正在一处说着话。这些个俱是真定府里有头有脸的太太们,因着今个法会,倒是聚在一块。
没想到,竟然是真的。
纪宝茵可贵和姐姐站在一头,也是劝道:“娘,您还是先歇歇吧。”
世人正说着话呢,便见先前出去玩的几位女人,这会也返来了。为首的也是纪家的女人,乃是韩氏的两个远亲女人,俱是穿戴长褙子,只是那衣裳料子却又和身后的几个女人大不一样,瞧着便不是真定这里能有的好料子。
没气了?
虽说她不是这在坐里头年纪最大的,可瞧着世人对她这份热忱,便也知她身份必也是个高贵的。
纪宝芸见韩氏都这般了,还要赶着归去,当即便气地开口,“娘,七mm便是再精贵,这会子你也该顾念自个的身子啊。”
不过固然这么说着,他还是到外间开了个方剂,让人从速去拿了药。这都来了一趟,总不能甚么都不开吧。
在坐的太太们天然是情愿自家女儿和纪家的女人一处玩,便也笑着说了起来,倒是都在恭维纪家的园子景色精美。
再看钱嬷嬷,心魂都快散了一半,可恰好不能立时说出来。
只见一贯沉稳惯了的她,脸上竟是暴露惶恐失措的神采,那嘴唇更是不住地颤抖。韩氏昂首瞧见她这模样,便是皱了眉头。
到底是打小就看着的孩子,周大夫这内心也不好过啊。
那么个孩子,平时出个门,身边服侍的丫环婆子都有五六个,便是一不谨慎掉进水里,也顶多是受了惊吓罢了,必定不会有甚么事情的。
待韩氏送走了世人后,便开口问道:“但是出了甚么事儿?嬷嬷怎得这幅模样。”
“来人说,他出来的时候,七女人已经没气了。”
幸亏这会世人说话也快结束了,钱嬷嬷这神采实在是不好,有些眉眼聪明的太太,便当即提出告别。
“太太,七女人不好了。”
中间站着的老妈妈和丫环,一瞧大夫这模样,俱是碎了心神,各个眼眶泛泪,眼瞧着就要哭出来了。
“真是可惜了。”
不过是个孩子,何至于……
气得韩氏几乎当场咬碎了银牙,就这么个孩子,难不成是九尾狐托生的不成,如何就这么能利诱民气呢。
一旁的纪宝芸和纪宝茵见母亲这般,俱是吓得一大跳,忙是上前。
府里头都在等着上房的动静呢,本来说七女人一度没了气的时候,院子里头跪着的丫环,各个都面无人色。如果女人真出了事,她们这些服侍的丫环,那可不但是被发卖那么简朴事情了。
春寒刚去,青山便开出了漫山遍野的绿意。大慈寺本就香火富强,本日又正值法会,刚到山头就能瞧见那乌鸦鸦的人头。
纪家是百年耕读世家,从高祖那辈儿就在朝里当官了,端方可比普通人家严整多了。这会她身边的嬷嬷暴露这么个模样,叫韩氏在那些太太跟前也是小小地丢了脸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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钱嬷嬷说完,韩氏这会真真是要昏畴昔了。
身后的纪宝芸和纪宝茵,瞧着母亲这么狼狈的模样,俱是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倒是站在一旁的五女人纪宝茵,虽没说话,但是眼皮子倒是不耐地轻翻了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