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翼州城阔别京都,她早就把所谓的“宫廷”,所谓的“皇子”抛在了脑后,现在蓦地被儿子敲了便鼓,周氏只感觉耳中轰鸣,口干舌燥,不觉就头痛的捂着额头,想要晕倒畴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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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其五,母亲,孩儿再与您说说明天穆长尧暗里里给五mm送礼品这件事儿。呵,母亲,穆长尧固然年幼,行事手腕却老辣的绝非您能设想出来的。他若真故意瞒过忠勇侯府里的诸人,悄悄的给五mm奉上些东西,别说小到一根针,就是大到一个匣子,一个屏风,都绝对不会让我们抓到一丝一毫的把柄。”
她到底还是忽视了。
话到这里,见周氏面上已经模糊呈现懊悔之色,池晟瑾才又抛出了最后一颗重磅炸弹,“其六,孩儿还想对您说一句。”
康郡王府!
康郡王本年年已五十不足,是当今圣上的王叔,因暮年随先帝打猎被熊瞎子攻击,爆了一只眼球,康郡王自此便脾气大变,残暴狠辣如凶兽。
池晟瑾道:“穆贤妃乃是安国公和驸马爷的胞妹,入宫后很有盛宠,且诞下了皇五子。然陛下现年虽身材康泰,太子爷却身材孱羸,八皇子之前的几位皇子又皆已经长大成人,母亲……”
她毕竟是安顺侯府经心教养出来的嫡女,后又嫁入忠勇侯府做了将近二十年的宗妇,对朝政虽不精通,政治憬悟却绝对过关。
“儿子再与母亲说一事。穆谢氏的陪嫁侍女曾为安国公府,诞下了府里的庶长女,在穆长尧八岁被害落水之际,那庶女搏命救下穆长尧一命。当日穆长尧曾言,若那庶女幸运存活,便待她如胞姐,保其平生安康繁华。然母亲可知,穆长尧在来翼州前,在都城做下的最后一件事是何?”
周氏被噎的说不出话来,池晟瑾却又持续道:“其三,也是儿子所言最首要的一点,这便要说到宫里的穆贤妃了。”
穆长尧这是真正的将拯救仇人往死路上推啊。
无私凉薄,薄情寡恩,果然如此!
池明珍惶恐的双眸圆瞠,好似被人停止住喉咙普通,呼吸都困难了。池晟瑾却又不紧不慢的道:“此其三。其四,母亲方才还言穆长尧品德端方。孩儿却要说穆长尧此人无私凉薄,薄情寡恩,做朋友尚且要防着他背后捅刀,何况伉俪?”
康郡王府,那边的确就是个魔窟!!
周氏神采更加青白,指甲插进肉里而不自知。池晟瑾却轻“呵”一声,带着不知是讽刺还是凉薄的声音口气持续缓缓道:“她将那庶女,一顶小轿送进了康郡王府。”
池晟瑾的声音却低的仿若蚊蚋普通,“如果安国公府和长公主府成心搀扶五皇子上位,我们侯府又与安国公府联婚,岂不是也要把侯府搭出来?母亲,父亲虽未明白教诲孩儿,孩儿也知我忠勇侯府世代纯臣,只尽忠当朝圣上,毫不会为了争夺从龙之功,胡乱攀附诸位皇子。如果一着不慎,……那但是诛九族的大罪。五mm与安国公府的婚约是老国公夫人生前做主定下来的,我们不好公开退亲避讳,落下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怀疑。不然依孩儿看来,父亲是定然不会在这个关头与安国公府有甚么干系的。……如果安国公府真的参与夺嫡,五mm就是一颗弃子,父亲不为因为她,让侯府落入那等任人拿捏的难堪地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