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萱懊丧不已,直到吃完饭跟杨修文到西耳房,亲眼看着他画好几片疏朗有致的竹叶,这才感觉内心镇静了些。
米红色的云锦料子,翠绿碧绿的竹叶,顶端开口处束着石青色的缨络。因为杨萱用心藏拙,扇子套的针脚并不精密,竹叶的配色也贫乏层次,可看上去却有几分老练的拙朴。
科考举仕如同大浪淘沙,谈何轻易,就凭夏怀宁那点学问还大言不惭地说考举人?
先前委身于他是迫不得已,是为了留个后,现在她有了瑞哥儿,再无能够行那种轻易之事。
杨桐放学返来拿到扇子套爱不释手,立即将折扇装出来,别在腰间,“这下便利多了,今后我每天带着。”
说罢,俯身下来。
第二天,杨桐腰间别着扇子去了鹿鸣书院。
“这跟我有甚么干系?”杨萱又气又恼,冒死挣扎却挣不脱。
杨萱调侃道:“疗疴炎帝与书功,纫佩楚臣空成心。灵均先生纫秋兰觉得佩,小叔是以灵均先生自比?”
杨萱万般不肯,却不能不出来,低头沮丧地跟在杨芷身掉队了屋。
进得屋里,看两眼孩子,那两道火辣辣的目光就肆无顾忌地粘在杨萱身上。
杨桐道:“那几只凉团口味极好,只是我母切身子不便利,不太吃内里的东西,不必破钞。”
可推搡当中,夏怀宁眼底埋着的火种像是一下子被扑灭了,熊熊地着,声音降落又透着哑,“萱娘,这阵子我忍得苦,又想你想得紧……你依了我吧……我会用心读书尽力长进,等考取孝廉便带着你和瑞哥儿外放,我们一家三口和敦睦睦地过日子。萱娘,你信我!”
秦嬷嬷点头,“行,我这就跟李显媳妇说。”
夏怀宁只不过读了三五年书,连童生试都没考,有甚么脸面往身上绣兰草?
待她分开,秦嬷嬷游移着将打雷时候的景象跟辛氏说了说,“……二女人抬手把茶盅打了,又哭嚷不准人靠近,说别害她……那声音听着我内心发怵,是不是被甚么肮脏东西冲撞了?”
故而,每日里早早梳洗罢,就抱着夏瑞往夏太太那边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