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眼夜幕来临,伶人们又唱了一曲《桃花扇》,桌前,备满了美酒好菜,大家皆是一派忧色。按端方,大戏要连续唱上三天,而这三天里,阖府高低皆要和和乐乐地聚在一起,吃吃喝喝好不欢愉,热烈又喜气。
裹上一袭火红的貂皮大髦,大夫人在发间又添了几朵细碎的绒花算是装点,繁华雍容,气度自华,在芝兰的搀扶下迈着莲步缓徐行出了院门,向着会客的前厅悠但是去。待到到达时,客人们早已将偌大的会客堂挤了个满满铛铛,而久别而归的司徒大将军,已然应接不暇,幸而看到大夫人也来了,方才暴露了几丝轻松之色。
锦毓固然脾气脆弱,倒是写得一手好字,就连昔日里登门拜访的老先生,也对她的笔墨工夫赞不断口,因此,每个院落的春联任务,都打包交给了锦毓一人忙活,倒是独一一件大蜜斯能够拿得脱手的才艺。
“大蜜斯……”见司徒锦毓偷偷抹泪,蕙心觉得她是被那出《牡丹亭》吸引了去,听到动情之处流下了打动的泪水,只要安息半晌就好,因此悄悄唤了唤,递上一方手帕。而很快,司徒锦毓的面色也的确规复如常,只眼底,一股暗澹的愁云氤氲不散。
“为甚么?”芽儿心中,犹然存有几分幸运。
“哈哈,鄙人蚕某,见过大将军,大夫人,小谨慎意还请笑纳。”一名一身戎甲的中年男人悠悠然开了口,只一个手势,身后一名小将立即捧上了一个精美的木盒,盒中盛着一对罕见的千年红参,并且看那品相乃是罕见的极品。
“这些时把少年人如花貌,未几时蕉萃了,不因他福分难销,可甚的红颜易老?论人间绝色偏很多,等把春光丢莫早……”台上的杜丽娘,还是清唱幽叹,伤春悲秋,而司徒锦毓,心中却也普通的幽怨,不知不觉间,又是清泪两行。
“慕容雪?”只听那女孩的声音,她的详细身份大夫人便已了然,提及来慕容家和司徒家本就是世交,此番慕容雪单身前来,又带了厚礼,天然得好好地照顾着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