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头跌跌撞撞跑进了一个穿着非常面子的婆子,李氏认出,这是老夫人身边的亲信人方妈妈。方妈妈进门就摔了个跟头,她不及呼痛,昂起脸大喊:“世子带人去了掬心院,要打杀了霍姨娘呢!老夫人都呵叱不住了,夫人,大奶奶快去劝劝吧!”
还趴在了地上没得起来的方妈妈惊诧,这架式,如何看如何不像去劝人,倒像是问罪了?
大奶奶李氏看着她木然的神采悄悄心惊。这位婆母一贯对两个儿子看得比她本身还要重,小叔子伤成了如许,照理说,如何也得悲伤难过。如何从宫里返来,看着是暮气沉沉了呢?莫非……
二驸马是有些脆弱,但汝阳侯世子脾气并不算好。特别见惯了小霍氏仗着老夫人和侯爷的**爱在府中频频肇事,这些年没少与她抵触了。也是以被老夫人和侯爷抓着很多的错处,挨了不晓得多少的罚。
侯夫人俄然就笑了起来,她本是个端雅温婉的人,但这笑容里竟有一丝说不出的诡异……和畅快。
世子早就看不惯贺笙,这丫头从小就把本身看的金尊玉贵,仗着和霍姨娘普通无二的倒霉脸整天告刁状,叫母亲和老婆吃了不晓得多少的暗亏。恰好母亲老是警告他,好男儿不该把目光放在后宅里,不肯叫他插手管束贺笙。本日,能够说弟弟的无妄之灾,美满是因为小霍氏母女两个而起,世子又如何再忍得住?
“夫人……”小霍氏拼起一丝力量抓住侯夫人的衣摆,泣道,“饶了我吧,我再也不敢了……饶了我腹中的孩子吧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已经被世子从老霍氏怀里扯了出去,尖叫一声,脸上已经着了重重的一掌。她生的如同初春嫩柳普通,娇柔委宛的,那里经得住世子大怒之下的一掌呢?纤细的身子飞了出去,跌倒在了台阶上,只感觉腰间被硌得生疼,一口气喘不上来,连哭声都哽在了喉咙里。
“夫人,大奶奶!”
“妒妇啊妒妇!我家里,如何娶了这么个妒妇返来呢!”
一张脸上早就变得惨白一片,涕泪横流的,全然没了昔日里千娇百媚的模样。她哀声叫着,哭着,极力将手向着汝阳侯的方向伸出去,流着泪喊道:“表哥救我!”
汝阳侯一怔,反应过来后顿时面色紫胀,手脚都被气得冰冷,“你,你……你的确可爱可爱!玉娘为了我的子嗣,特地去庙里寻高僧祈福,刻苦受累的,这才有了这个孩儿,你竟敢含沙射影!”
他气坏了,浑然没有发明小霍氏因挨打而变得惨白的脸上更加惶恐起来。
那拐杖就对着世子的头,重重砸了下去。
李氏擦了擦额头的虚汗,仓猝跟上了竟是有些行动如风的侯夫人。
多吓人哪,大爷连伦常都不顾了,带着十来个细弱的男人就那么闯进了掬心院,霍姨娘好歹是长辈呀!老夫人都吓得不可了!
李氏扶着侯夫人一起疾走,来到了掬心院的时候,从外边就闻声了一片沸反盈天,有哭声,有怒骂,另有少女锋利刺耳的哭喊声。
“祖母如果还气,就请再持续打。”
“你的通房侍妾们,不管侯爷你如何尽力,十几年来都不见有孕,如何独独她,有了呢?”
“滚蛋!”贺笙一巴掌拍在了负手站在游廊地上面无神采的汝阳侯世子脸上,哭骂,“你这牲口,混蛋,有甚么资格在祖母和父亲面前发号施令?你滚蛋,放开我娘!”
说完伏地大哭。
“大爷!”李氏扑到世子跟前,眼泪就下来了,惶恐失措地用帕子将伤口挡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