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里也没点灯,楚瑜正趴在床上哭着,她的两个丫环一个站在床头一个站在床尾,正不晓得如何安抚安慰。见到赵氏,都屈膝福了福。
“既给了你,就收下吧。”
表示二人出去,赵氏走到床边,蹙眉道:“你这是做甚么?难不成你父亲经验你一顿,你还委曲了?”
“我只说了一句,你倒往那里扯?”荣国公皱眉,“楚瑜那是高贵?那是放肆了!你瞧瞧阿玥,那一言一行才是国公府蜜斯该有的风采。”
赵氏一噎。
走到了半路,又担忧楚瑜,拐去了楚瑜的住处。进了院子就瞧见游廊底下跪着一溜儿,想都不消想,赵氏就晓得这必定是楚瑜又拿着这些小丫环们撒气了。
赵氏搂着心口,勉强挤出一个笑容,“这丫头呀,性子最好不过,又宽和又仁慈。方才这还劝我,说瑜儿不是用心的,叫我和老爷不要罚她表妹。”
“真是慈母多败儿!”荣国公甩了袖子就走。
“那就好。”快意如释重负,“听太太方才的话,竟是吓了我一跳呢。”
青竹领命去了。又有丫环送了水让楚瑜净面。
赵氏转头瞥了他一眼。她的眼睛形状与赵蓉儿普通无二,都是外眼角稍稍下垂的,如许的眼睛,含着水雾,天生便带了三分的媚态与娇柔。只不过现下赵氏正为方才到手没几天就散了出去的那套头面心疼,听了这话便立了眼睛。
“闭嘴!”赵氏没好气地斥责了一句,“我还没瞎呢!”
赵蓉儿被火烧了似的缩回击,咬了咬嘴唇,轻声道:“姑母,蓉儿不要。”
提到楚玥,赵氏的神采沉了下来,不满道:“表哥说的我倒是不附和,瑜儿就算娇纵些,可到底这该有的端方还是有的。至于大女人,不是我说,莫非坐地休夫倒成了风仪气度?若真如此,我倒是但愿瑜儿不必有这个风采呢。”
“快别说了,我叫青竹去看了,那钗子好好儿地收着呢。你呀,这说风就是雨的性子再不改改,我看你如何嫁出去!”
“听到没有?”赵氏声音大了点儿,“不准出院子大门。”
顶头捧上,快意好歹还做了做模样,笑着唤了一句太太,楚桓就完整疏忽了赵氏。
见赵蓉儿眼泪还是止不住,便笑了,“瞧你这孩子,莫非还要与mm计算么?”
“我去荣晖堂瞧瞧母亲。”荣国公将她的手挪开,“楚瑜惹了这么大的乱子,能瞒过母亲去?这会儿必然是活力的,我去请罪!”
赵氏怔怔地瞧着他的背影,手死死攥着帕子,枢纽处都泛出了红色。
将锦盒塞在了赵蓉儿的手里。
快意听她说的不伦不类的,也不接这个话茬儿,朝她身后瞧了瞧,浅笑着问道:“太太但是去了赵家表妹那边?传闻她落水了,不晓得有没有甚么大碍?”
赵蓉儿含着眼泪摇了点头。
“这是从亲家府上返来了?”赵氏皮笑肉不笑,“亲家……郡主可好?多少年没见过如许热的气候了,怀着双身子就是享福,可得经心些。”
揉了揉眉心,赵氏叫人都起来散了,本身走进了正房。
“姑母晓得你本日受了委曲。”赵氏坐在床前,柔声安抚着倚坐在床头冷静堕泪的赵蓉儿,伸手将银红色的香纱被向上掖了掖,“实在你表妹,你又有甚么不晓得呢?就是个爆炭似的性子,凡事抓尖抢上的,实在统没有一点儿坏心机的。”
赵蓉儿在国公府里是借住,因晓得沈老夫人对赵家的人都有些芥蒂,赵氏给她安排的院子与荣晖堂一西一东,在一条线上,却相隔颇远。方才荣国公说是去荣晖堂,那方向倒是往斜对过儿的聆水阁去的。固然园中各处相通,绕上一绕总能到荣晖堂,但也没有用心绕远的事理呀。很较着,此人哪,必定是去了聆水阁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