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衣被他这一阵笑弄得更加含混,怔然望着他等他笑完,又说:“不是么?”
“公子?”红衣迷惑地唤了一声算是催促,聿郸点头一哂,睇了眼不远处的坐位:“坐下说。”
“邹氏!”阿皎切齿,睇一睇缕词,倒是不再往下说了。不着陈迹地朝几人稍摇了下头,表示迟些再讲,几人会心,便也不再诘问,带起笑容去安抚缕词。
手指将银票轻推到她面前,他缓缓道:“不急,你大可想想再做决定。若情愿帮我,这三百五十两银子就算第一笔报酬。”
屋中突然冷寂。
连丝缎都温馨了,一起回到乐坊,愣是谁都没吭声,沉默得的确诡异。
这话一出,缕词哪能顶撞?只能吃了这哑巴亏,然后窝一肚子委曲没处撒。
“给她脸了……”绿袖气鼓鼓地坐下,给本身倒了杯茶喝。红衣闷着声拿起没做完刺绣持续练手。
他说着,侧首向窗外看了一看,又笑道:“我得去赴宴了。我会在席府住上几日,在南边的广志馆,你随时能够来。”
几人冷着脸往回走,都为朋友受委曲的事而憋得短长。想生机又没处可发,总结起来就两个字:心塞。
聿郸却沉吟了好久。
真是“白日不能说人,早晨不能说鬼”。
红衣点一点头,等着他的下文。
“你觉得我要干甚么?”聿郸一副哭笑不得的神采,“我既不是赫契甲士,也不在赫契王廷为官――我想晓得这些,不过是要为本身求一份心安罢了。晓得大夏的下一步意向如何,我便大抵能摸清哪些货色迩来好卖、哪些货色进不得,亦能够让商队避开军队所及之处――你是不晓得,凡是军队颠末,多少民气惶惑。百姓都逃脱了,留下的也都攒着钱以备不时之需,我商队的东西半点卖不出去还要日日费钱,白白吃了多少亏?”
这日用过晚膳后,便又与几个熟悉的歌舞姬同去了。
绿袖一句句为缕词打抱不平着,红衣感喟之余亦有些欣喜:席府里就算到处压抑,也到底另有份友情在,多少让人放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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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有事理。古往今来,常常愈是买卖做得大,就愈与这些家国大事息息相干。乍一想感觉如此大局与一贩子何干,实则却能够直接影响他的身家性命。
“你若想的话,就是能办到的。”聿郸说得非常坚信,“民气都是肉长的,就算再松散的人,也总会有几个信得过的人,让他不那么守口如瓶。”
是以白日无聊时,要么去敦义坊看看孤儿,要么和绿袖一起在房里做女红。再不然,则是去鹤鸣坞找缕词略坐半晌,饮上一盏清茶,打发光阴。
临道别时,几人天然不约而同地一起“押”了阿皎出来,非要刨根问底的问个明白。
绿袖感觉一口茶卡在了喉中,上不来又下不去。
红衣这才晓得,前些日子她见过的那位邹氏怡萱,长得标致不假,却真不是个善茬。
“还是不说好……”一贯少话的素锦开了口,引得世人都扭头看向她。素锦思忖了半晌,又道,“你们想啊……邹氏到底是老夫人指下来的人,虽则仗势欺人不会是老夫人的意义,但对缕词的诸多不满十有八|九是真的。这话由着她说说也就得了,若真针尖对麦芒地闹出来捅到老夫人跟前,那缕词就真有费事了……”
接下来几日都没甚么事。一些歌舞姬有兴趣存眷有没有哪位妾侍得宠,红衣也没心机存眷这个。而对于聿郸提出的“建议”,她不知怎的,一想就烦。只好临时搁下,筹算迟些时候再平心静气地细细揣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