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这暴露来的一截能再长那么一丁点……或许都会不一样!
他浑身都是血,连手上都血淋淋的。彼时已思路恍惚,现在复苏地回想起她的神采来,清楚是被他吓到了。
榻边之气小炉,锡石丢进匙中隔火加热,不过量时就熔化成液态。红衣取来一把银匙,柄头扁而平,稳稳地沾进锡水中。
“公子……”她的哭声未停,口气娇娇软软,委曲与惊骇并存,“妾身听闻公子又要出征……”
“我不爱吃红豆沙。”她神采愈冷,几句话间毫无干系,却每一句都让他一阵心悸。
她仿佛又今后退了一步。
他冒了一身的盗汗。仍旧尝试着走近她一点,却还是他迈近一步、她就后退一步。
他沉叹着摇一点头,“露在内里的部分太短,使不上力,难以取出。又因受伤之处离脾脏太近,如是强取……将军伤疼颤栗不止,怕会反刺出来伤了脾脏。”
“大人……”红衣唤了一声,没法禁止那份颤抖,贝齿咯咯作响不断。几人回过甚来,稍一点头,“娘子。”
红衣内心惊得发空,眼中望着的那伤口不觉间恍惚起来。这镖在他身上一天多了,她方才亲眼看到了有人触碰时是如何的疼痛,这一日多来多次尝试……如何熬得住!
她望向一尺外那触目惊心的伤口,凝神屏息,咬一咬牙,将银匙拿了起来。
她心急如焚地想着,肩头忽地一紧。
她心下细想着,兀自破涕为笑,一边比齐截边解释,心境庞大之下说得前沿不搭后语,幸亏几个太医了解才气不差,好歹说明白了。
太医尽是难堪,面色并不比她都雅多少,摇着头道:“我们也急,但又实在不知如何办!只恨不能上天上天去请神仙互助,把这东西速取出来。”
丑时二刻?
哭声还在持续,他走畴昔迈过门槛,终究看到了躲在内里哭的人。
天灰蒙蒙地往下坠着,滚滚乌云仿佛要压下来一样,直让人感觉压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