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话说得充足明白了。红衣心底一软,踌躇着是不是该出言劝一劝席临川――毕竟如许的安排充足谨慎谨慎,这“鉴戒”莫尔斯电码传信的体例赫契人闻所未闻,她去当这“转码”的人,风险并不算大。
那禁军打量她一番,稍蹙了眉头,与席临川一对望,后者道:“你说。”
“现在凡是进入赫契的商队,不管是大夏人还是赫契人,都会严格查抄。”那禁军感喟一声,遂问席临川,“不知将军可定好这个月的时候了?”
它会在席府上方回旋几圈,又或找棵树先歇着,找到席临川时才落下来。冲着他叫几声,便是几号。
红衣一颤,未敢说话。席临川也沉默着,这禁军又道:“我们的父母死在赫契人刀下,我们不怕也如许死去。但是他背着叛逃的罪名……我只想尝尝,能不能让他活着返来,把这罪名洗脱洁净。”
常日里听惯了的曲子,在这情境下硬是多了几分催命符的声音,仿佛直接敲在心上,戏谑地奉告他们,与赫契的对抗顿时就要输掉一局。
红衣回想着镇抚使的那只鹰,她原觉得会是他用那鹰送信的时候让人起了疑,没想到……
“她说您往外送的东西偶然中被赫契人截到过。”那禁军眉头深皱,“只那一次,又没有哪处提了他的名字,是以赫契人尚不知是谁,但……”
房中的氛围太沉肃,席临川与那禁军皆静思着,一时,谁也没重视到红衣发白的面色。
二人神采皆一震,都是和近似的事情打仗已久的人,不消多做解释便已大略明白。视野同时投在那张纸上,循着她的话想了一会儿,那禁军目光一亮:“那就……只要两方手里有一本一样的书便能够了?”
拍门声止住了她的话,三人一并噤声向房门望去,内里一个声音悄悄幽幽地传出去,带着点微颤:“公子,我……我能出去么?”
咚咚咚,哒,咚,哒哒。
“还没有。”席临川点头,禁军也松了口气,道:“下这般狠手栽赃将军,只怕对惊蛰也有一举除之的心机。部属冒昧地说一句――若要保惊蛰无恙,将军迩来怕是不递信为好。”
她晓得他们说的必是那镇抚使的,那是绿袖一心念着的人。且她们已在祁川见过他,绿袖已然晓得他并非叛国,日日都等着他返来,若他回不来……
红衣一阵心悸,胸中憋闷不已。她不由自主地看向席临川,没法设想若某一次出征以后,他没有返来,于本身会是如何的凶信。
“那……”她思忖着,轻声又问,“那有没有能够,此次鹰隼再来的时候,让它带一张字条归去?奉告他新的接信体例,让他不至于命丧于此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