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兰春拿扇子打他一下,轻呸道:“好好的女儿家做妾还不算委曲?那中山王都多大年纪了,也美意义老牛吃嫩草,若再大几岁都做六姐的父亲了。”她说着,一双小巧的脚踩了地。
贺兰春爱娇的抱住了容氏的腰,嗔道:“明显是他来与我混闹。”
在贺兰春看来,贺兰家有的是银子,男儿又都善武,自不该根株附丽,而是应自寻前程,待这天下大乱之时乘机而动,夺回属于贺兰家的半壁江山。
“母亲,我如何传闻中山王来我们府上了。”贺兰春靠在容氏怀中,娇声娇气的问道,又伸了手扯了她袖子,道:“中山王狼子野心,六姐便是嫁畴昔也是无用,他那样的人那里会因为一个妾侍便待贺兰家另眼相看。”
“母亲,现在的时势手中有再多的金银珠宝也一定能保得住,与其凭借旁人反倒不如贺兰家自主为好,说不得也能在乱世当中挣得一席之地。”贺兰春脆声说道,眸子锋利敞亮,见她母亲并不该声,又道:“中山王既来我们府上总不会是无所求的,现在贺兰一族另有甚么,不过是当年从京中带过来的财物罢了,您方才说便是嫁了六姐也无毛病甚么,可他凭甚么让我们又是出银子又是嫁女的,这天下便宜竟叫他一小我占去了不成。”
贺兰春仰脸望着容氏,目光不期而遇,疑声道:“母亲?”
贺兰春托腮听着容氏忆当年贺兰家的盛况,美眸中不觉生入迷驰之色,她笑道:“姑母尚不值人羡慕,倒是姑祖母平生可谓是传奇,生为女儿身,却并无多少女儿性,能与男人一较是非,实在叫人佩服。”
贺兰春听她语气突然峻厉,灵巧的点了点头,又听容氏提及她的婚事,眸子一挑,道:“早前母亲不是说想叫我与三表哥做亲吗?”她提及婚事未见有半分羞怯,反倒是像群情别人的事普通。
贺兰春听了倒是不附和,红菱唇勾着一抹嘲笑:“姑祖母当年随武帝一同打江山,不知吃了多少苦头,当年武帝有言江山与姑祖母共享,可他即位为帝却忘了当年的誓词,可见男人的话最是信不得的,若非姑祖母脾气刚烈只怕早就萧德妃在废后一事上得逞,又何来贺兰一族的权贵。”她话音一顿,暴露调侃之色:“这天下本也不是他秦家一人的,仁帝若非心虚,怎会毒害我贺兰一族,现在天下将乱便是他秦家的报应。”
贺兰春不觉得然的撇了下嘴角:“谁要与他做妾,不过是一介武夫,也幸亏祖父瞧得上眼。”她娇哼一声,用手去勾茶壶,贺兰晰见状拿了手上的扇子在她白嫩的手背上悄悄一敲:“莫要胡言乱语。”说完,斟了茶送到她手上。
贺兰晰端了茶盏畴昔:“别说话,细心笑岔了气。”
在这贺兰府上没有人敢拦了贺兰春的来路,她是容氏的眸子子,谁也碰不得一下,便连她祖父贺兰仁的书房都可随便收支,莫说是她那些庶出姐妹,便是她大哥贺兰晅也是未经答应不得入内,可见贺兰春在府里是多么受宠。
贺兰春听了然母亲话中的意义,不过乎是说六姐不过是一个庶女,用来赌一把自是无碍的。
贺兰晰挑了下眉:“是我惦记?”
容氏听了贺兰春一席话不觉一怔,想起了贺兰春祖父贺兰仁的话,人都说生女肖母,她的长女贺兰芷与她脾气倒是相通,然这个幼女用她祖父的话来讲,性子竟有七八分像了她姑祖母昭帝,容氏当初听了这话既喜又忧,能像昭帝无疑是最大的歌颂,可平心而论,昭帝当初并不如何得武帝喜好,若不然当初也不会武帝也不会留下遗诏让庶宗子睿王继位为帝,而非是昭帝当年抱养的燕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