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兰晰闻言一笑,懒洋洋的用左手食指摩挲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,笑道:“你就知姑祖母活着三王以后不会滋长出野心?”
贺兰春撅了下嘴,对竺兰的冷酷不觉得然,伸手要去扯他的手臂,竺兰侧身避了开,眸子微垂,神采未曾有半分窜改,像极了大殿内那尊宝相寂静的玉雕。
贺兰春不觉得然的拍开贺兰晰的手,撇了唇角:“怕甚么呢!现在已不是仁帝在位期间了。”说完,贺兰春咬唇一笑,眼中带了几分称心:“现在秦家江山摇摇欲坠,可不就是仁帝的报应,当年姑祖母在位时三王可敢生出不臣之心,仁帝在位时若能压抑住三王,也不会叫他们的子孙滋长出本日野心。”
仁帝即位后,燕王先人前后暴毙,唯有竺兰逃过一劫,而昭帝此举亦是为贺兰家留下一条后路,只可惜贺兰仁并没有体味到昭帝此举的深意,在竺兰渐大后便将他送到华严寺削发为僧,以此避祸。
贺兰春鲜嫩的红唇像染了凤仙花汁普通, 一掀一合间似能滴出水红的汁液, 贺兰晰忍不住多瞧了几眼, 也感慨本身mm生的委实好色彩, 抬手在她粉嫩的脸颊上悄悄拧了下:“更加的胡言起来, 幸亏这话没在祖父面前说, 若不然他白叟家便是在疼你也容不得你这般猖獗。”
竺兰眉眼微动,几不成闻的叹了一声:“且归去吧!今后别再来华严寺了,这……也不是你该来的处所。”
贺兰晰大笑,眸光闪了闪,以后转了话锋,于她提及了佛经。
“竺兰。”贺兰春娇滴滴的唤了一声,神情带了多少委曲:“甚么贫僧不贫僧的,你若真有向佛之心怎还延用了俗家的字做法号。”
竺兰手指微顿,将最后一句经文念完后才昂首看向了贺兰春,卷翘的睫毛悄悄的颤了颤,以后移开了目光:“施主若不想听经文了还容贫僧先辞职。”他腔调清冷,神情中透着一种疏离。
贺兰春渐大后晓得了竺兰的出身,对祖父的做法极是不附和,特别是现在天下将乱,在贺兰春看来,贺兰家只需耐烦以待,等三王反秦之时以竺兰是燕王以后为由招兵买马,事成后不管是自主为皇还是拥戴竺兰为君都比仰人鼻息度日要强,毕竟贺兰一族冒死护住竺兰,哪怕为其名声着想,他为帝后也只会善待贺兰一族。
竺兰唇角一扯,暴露勉强笑意:“你委实高看我了。”
提及竺兰的身份,确切是非比平常,他祖父是武帝季子燕王,燕王生母是出自书香家世的徐婕妤,当年萧德妃再次有孕,武帝极是欢畅,只可惜这个孩子没能保住,萧德妃痛失爱子便与武帝哭诉是徐婕妤做法害她之故,武帝一怒之下将徐婕妤正法,彼时髦是皇后的昭帝便将燕王抱于膝下教养,两人间母子情分非比平常,仁帝策动政变之时燕王曾率军抵抗,谁也未曾推测他的亲信中竟有人叛变于他,将他一箭射杀,昭帝得知燕王死讯当机立断将燕天孙,也就是竺兰送往洛邑,认贺兰仁嫡宗子为父,充作亲子养在贺兰家。
竺兰听出她话中的意义,来年她便是及笄了,婚事自是该提上日程,只是……竺兰自嘲一笑,有些事老是不该期望的。
季卿将冷傲的目光敛在眼底,微微一笑:“非也,不过是仆人家不在,我这客人怎有闲情逸致单独品茶。”
竺兰嘴唇阖动,不知过了多久也未曾收回一语,贺兰春气的扭头去瞧他,眼中含了一汪清泪,竺兰见状神采终有一变,走到她身前,低声道:“哭甚么,跟个孩子似的。”他抬起了手想擦去贺兰春眼角滚落的泪珠,阳光下他飞扬的眼尾染上了几分和煦,端倪清秀至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