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没有见红?还是只要腹痛?可痛的短长?”到底阮氏是生过的,问的略微有章法一些。
“如何回事?下午不是还好好的?晚膳吃了甚么?小厨房的人呢,全都给我叫过来!”
“别哭别闹!没查清楚之前不准走!”
沈近山也烦躁不已,但见厨子怕得这个模样又不似作假。
小秦氏呵叱道:“还不住嘴!姨娘肚子疼,你还敢这般喧华!”
沈荞把床头最靠近的位置让给了沈近山,看着脸颊发青极力在哑忍的钱络儿,沈近山也很有些心疼,为他生孩子挨痛苦的女人,老是心疼的,何况钱络儿脾气好,两人现在也情义调浓的,现在确切担忧她的安危。
宋大夫好久才说:“姨娘确是吃了伤胎的东西,是急发的症候!”
随即又问丫头:“饭是甚么时候吃的?药呢?”
小君说:“晚膳是酉时不到吃的,药约摸是半个时候前喝的!”
沈荞看了就说,“从速把呕物找个盆存了,一会儿让大夫看看到底是不是饭菜有题目!”
厨师和帮工婆子跪下吓得满头大汗道:“老爷明鉴啊!姨娘每日的食谱都是严格遵循大夫开的票据做的,锅碗瓢盆都洗的干清干净,菜式虽不敢说口味多好,但小的拿百口性命包管,内里必定是没有题目的!老爷!小的一家子都是沈府的主子,就是借主子十个胆量也不敢害姨娘的!”说着嚎哭叩首不止。
沈萝领着宋大夫疾步赶来。
沈荞走到宋大夫面前问:“您可看过了?吐的东西有没有题目?”
远远哽咽道:“碗洗了,药渣没来得及倒!”
沈荞只伸脖子看了一眼,她也不懂药,还是要等宋大夫来看了。
远远轻柔利落道:“姨娘方才把饭菜和药都吐了,要不要我端来给您看看?”她已经去换了裙子返来,额头上急的汗珠盈盈,小脸粉红粉红的,身上有一股较着的体香。
小秦氏眉心一跳,快速瞥了她一眼,沈荞也感遭到了。
远远跪着抖着嘴唇向沈近山回禀:“姨娘用过晚膳后都还好,还做了会儿小衣裳的,但是睡前喝了安胎药后不到一盏茶工夫就说肚子疼……”
宋大夫返来了,快速开了药单递给丫头道:“现在深夜,快快到廓清坊金鱼胡同口的大济药铺去抓药,记着到后院去拍门,刘掌柜定会欢迎你!”
“大夫不先开药吗?”
“三蜜斯快去看看姨娘吧!上房那遥远远直敲了一刻钟都没人肯开门,姨娘她,神采不好还说肚子疼!”
她神采平静的批示丫头将窗前的四扇楠木屏风移过来,将阁房隔成两块,宋大夫一边为钱姨娘诊脉,一边低声问着贴身服侍的小君和婆子。
院别传来焦心的呼喊声和错落的脚步声,沈近山披着大毛外套领着一样一脸焦炙的小秦氏扑了出去,前面跟着五六个奴婢。
阮氏不说话了,目光闪动退后两步,她晓得钱氏得胎还不满二个月,恰是不稳的时候,出血必定不是甚么好兆头。
钱络儿挤出一个薄笑道:“我省的,我有你这么一个女人已是万幸,老天还给不给我第二个……都无牢骚的。”
屋子里灯火在乱跳,钱姨娘面庞煞白神采痛苦,脸上都是盗汗,沈荞也没生过孩子,只能握着她的手安抚她,说姨娘不怕,染秋已经去叫父亲了。
沈近山却听了不忍,弯了腰看着她说:“那里这么卑弱?这孩子定能保住的,不要胡思乱想!”
“先去拿过来!”
“宵禁了呀!蜜斯不能出去!再说姨娘的事情也不与蜜斯相干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