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时焕惯会察言观色,见她如此,心中也就大抵有了数,默了默,俄然问了句不相干的话。
叶连翘立即摆了摆手:“眼下对我来讲,最紧急的是祛疤,等去掉我这块芥蒂,再渐渐调度身材不迟。”
很久,曹徒弟终究开了口。
“这没干系。”
人生活着嘛,少不得会赶上需求人施以援手的时候,本日这苏四公子以水蛭活血汤相赠,又给她出了很多关于外敷药的主张,她已然欠下情面。至于赊账这类事……固然他们兄妹三个日子过得捉襟见肘,却还是能免就免的好。
“对呀!”
苏时焕附和地点了点头:“的确甚为得当,女人年纪不大,对药性却能如此熟稔,委实可贵。”
苏时焕沉吟着道:“我虽未曾亲眼瞧见女人的伤疤是何景象,但只如果外伤,在血痂脱落以后,或多或少都会呈现色彩堆积的环境,猜想女人的疤痕,现在应是已微微泛褐色,可对?血余炭恰是治色彩堆积的良药,在有些药方中,乃至会用来消弭色痣……”
“那就好了。”
前面的药铺大堂仿佛很忙,时不时传来高凹凸低的说话声。
从书房出来,曹徒弟便去了柜台后繁忙,叶连翘同苏时焕道了谢,回身就往门外走,却又被他叫住了。
这女人生了双精美的花瓣唇,这会子固然在笑,嘴唇却抿得死紧,眉头也微微蹙起,摆了然是在奉告他,这事儿没筹议。
呃……如此温文尔雅的人,本来也会讲笑话?
桌上的桂花松子茶早已冷掉,小伴计出去换过一次,见三人坐在桌边,神采严厉地蹙眉扳谈,便又静悄悄退了出去。
“这些天,为了这祛疤的事,我在内心翻来覆去地盘算,药书也翻了不知多少回,有个设法,公子替我参详参详。”
“血余炭?”叶连翘不自发挑了下眉。
是个倔性子啊……
苏时焕和曹徒弟都是懂行之人,他们的必定,让她心中顿时松快很多,嘴角也扬了起来,刚想再说话,苏时焕却将话锋一转。
叶连翘垂首思考着道:“这外敷的药,我想用独角莲、皂角刺、海桐皮、苏木、火麻仁……”
“我姓叶,我家就在离清南县十里外的月霞村,很近的。”叶连翘不疑有他,抬手朝门外指了指。
……
“女人明天不抓药?想必你清楚,疤痕这东西,越早治越好,依我看,你最好先喝上半个月的水蛭活血汤,再用药膏外敷,这前后需得花去很多时候,你可莫要尽管拖。”
“不过……如果在药膏将要固结之前再插手血余炭,女人觉得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