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但如此,小丁香也被她拖下了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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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是我妹,你那点谨慎思,我还能瞧不出?”
“白梅主治痈疽肿痛、外伤出血,樱桃枝治寒疼,小皂角通窍,紫背浮萍可医癍疹不透以及疮藓。将这几样药材各五钱,碾成末以后用白蜜做成弹子大小的丸,每天用来洗脸,雀子斑就会天然褪去——对不对?”
“全中。”小丁香翻翻眼皮,“你都记熟了,干吗还要我考你。”
……
“喏,拿着。”
“旧书摊上花五个钱买的,便宜。”
“美人面上雀子斑方,治甚么,用哪些药材?”
“哦。”叶连翘点一下头,吭哧半晌,憋出一句“那哥你也早点睡”,哧溜钻进了灶房。
就连除夕夜,她也未曾搁动手中的书,叶冬葵和小丁香守夜谈天,她便坐在一旁把那手抄本翻得哗啦啦直响,问她十句,才答上一句。
笔嘛,修剪一下就能持续用,那墨掺了水,只要能写出字来就行,至于那些纸,更是被她写得密密麻麻,正面后背不留半点裂缝。
因为手里的这本书,她内心顿时亮堂很多,一方面感激叶冬葵到处替她想得殷勤,另一方面,却又忍不住骂本身蠢。
叶连翘从孙家出来时恰是戌正,遥遥能闻声打更人的铜锣和竹梆声,长是非短,并不显得喧华,反而使这夜愈发安好。
那是一本手抄的药材书,残旧褴褛,边角卷起,不知曾颠末多少人的手,幸亏笔迹还算清楚,大略翻翻,内里对各种药材的记录也非常详确。
“我又不考状元,写那么工致干吗?”她朝小丁香面上一睇,“总之你能看懂不就行了?快点,别迟误工夫!”
可……想到额头上那块疤就火大,这口气让她如何往下吞?
“那为甚么要用这些药呢?”
“嗯,你不肯奉告我,却整天跟丁香凑在一处咕咕哝哝,拿我当外人是吧?”
“嗬,你这嘴也越来越甜了?”叶冬葵笑着挑挑眉。
一餐饭,小丁香吃得兴高采烈,碗里一粒米也不剩,连嘴角的油也津津有味舔了去,搁下筷子,还意犹未尽地直往房梁上打量。
“你如何晓得?”叶连翘内心一阵欢乐,抬开端笑弯了眼,“我记得仿佛没跟你提过……”
“你先把这一本吃透了再说。”
“你如何跟黄仙儿似的,瞥见肉眼睛就冒绿光?”
“你随便拣一道美容方来考我。”只要得了空,她就将那一沓本身誊写的粗纸往小丁香怀里一塞,“问得越详细越好。”
“你让我说完呀!”叶连翘朝他面上一扫,“我听你的话,不去找那姓赵的了,不过,只是临时不去。这笔账我记在内心,将来还是要连本带利同他讨返来的,到当时,你可别拦我。”
家里好久没开荤,中午他便割下一小块肉炒了,剩下的拿盐腌渍以后挂在房梁上,预备除夕夜再用来炖肉汤,又蒸一锅白米饭,号召两个妹子快些来吃。
“二姐,你是不是魔怔了?怎地就入迷成如许?”小丁香的确无语,再低头看看那些纸上的字,“不是吧,你的字也太丑了,比我都不如!”
“从速关门,不冷啊?”
好吧好吧,或许是她天真,把事情想得太简朴了。
说着,便转头冲叶连翘招招手,奥秘兮兮将她叫去门外,变戏法儿般从背后取出来一本书,往她手里一塞。
隔天一大早,叶冬葵公然就进了城,邻近中午便兴冲冲返来,肩上扛着一斗米,手里拎了一斤精瘦肉。
叶连翘低了低头,眼睛顷刻一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