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氏带着穆筠娴走进花厅的时候,大厅里边顿时静了下来,摆布两边次间里的女人也都挑起帘子跑了出来,望着来人的婀娜身影。
次日凌晨,忽闻啼鸟之声,天井内的梨花也悄悄开了,如云朵般簪在树枝上。
何家前头夫人只留下一个儿子,现任何夫人又生养了三个孩子,何敏丹是老迈,中间一个哥儿,何敏青最小。
丫环一面服侍着她梳洗,一面给她找了玉笛来。
被堂妹闹的脸红,穆筠蕊走畴昔捂她的嘴,道:“还没甚么!”她之前看的话本, 人家小娘子和小郎君都是以礼相待, 比及订婚结婚了才功德成双, 前次穆筠娴给她看的话本,没有三媒六娉就亲亲搂搂上了,成何体统!
穆筠娴想了想,道:“二叔是个很要面子的人,你这般好,他不会叫你低嫁了。”
虽说何夫人是后妻,何家一家子却过的很温馨敦睦,惠嫔被养的聪明沉稳不说,小的这个也朴重活泼,萧洒漂亮,天真烂漫。
没见过穆筠娴的小女人们初见美人,便是同为女子,都忍不住惊呼羡慕,赞她穿着瑰丽,身姿曼妙,真似仙姑下凡!
夜里穆筠娴的奶妈孟妈妈来过一趟,见院子里灯熄了,心想着小娘子已经睡下,便放心归去了。
杜氏劈脸把镜子夺去,道:“不消照了,丁点瑕疵都没有。等会儿到长平侯府的时候,记得要装出乖乖的模样,不能甩脸子给人看,晓得不?”
穆筠蕊在床上坐定了,语气平平道:“不去,院子里另有事,五mm也要我哄着,那里走的开。”她绞着帕子,眼睛浮泛洞地往前看,不晓得在想甚么。
灵玉笑道:“开了,如云似絮,奴婢已经叫丫环去摘了,等你返来了,保准给你满满的一罐子。”
穆筠蕊道:“五mm的事, 我想着还是奉告你一声,免得你挂念。昨儿我归去给她做了些糕点,好说歹说算是把她哄高兴了。”
高阔的大门敞开着,来宾来往不断,门庭若市,长平侯府的管家迎着客人往里去。
穆筠蕊脸上一红, 道:“可别再拿那种话本作弄我了。”
穆筠娴喝了热茶,暖了身子,扭动了一会儿道:“我在找东西。”
下了马车,杜氏领着女儿,带着一众丫环入了正门,管事的还未接过帖子,只看两人富丽的打扮,后边跟着的丫环都穿的气度不凡,便已经笑容相迎。
吹了一首《踏莎行》和一首《渔歌子》,婉转曲毕,层层叠叠的牡丹髻也梳好了。
穆筠蕊又道:“今儿来寻过你一次,听丫环说你出去了,又去寻甚么别致玩意了未曾?”
长平侯府这回堂会办的大,请来的来宾浩繁,后院女眷有些见过穆筠娴,有些没见过。
穆筠娴答说:“明儿要去长平侯府, 母亲叫我去穿戴得体些,我便去买了些东西。对了, 还买了一些书,好些新出的话本,你要看么?”
何敏青她爹是正四品金吾卫批示佥事,她母亲是填房。
一向目送着穆筠蕊走了老远,灯光都明灭难见了,穆筠娴才回屋。
说话之间,便到了廓清坊,没多久就到了长平侯府正门口。
红玉从灵玉那边新学了一个词,虽不大明白甚么意义,却在瞥见穆筠娴这副打扮之下脱口而出:“都雅,国色天香!”
牡丹髻是高髻,未着头饰,微微抬头,已觉镜中人雍容华贵,气质非常。
屋里没了小丫环,穆筠娴耳朵也清净了,早早沐浴上了床,钻进了被子。许是因着挂念着明儿要去长平侯府的事儿,以是她梦里还梦见了长平侯,梦见他穿戴战袍,骑在高大的走顿时,手握□□,英勇非常。